接着,他又掉头与人言:“我出双倍。”
真嚣张啊,所幸仙君没理他,而是越过薛嘉,当着他面拿走了卖家手中的储物袋,淡淡道:“好狗不挡道。”
薛嘉不懂得什么叫做先来后到,愣在原地张大嘴巴。
不过按沈映月的见闻来说便是仙君太良善!不比他爹,会叫人将那犯事的人吊起来,用水流不断冲刷,直到那人皮肉溃烂,挂不住骨头后就一片一片落下。
“站住!”
但即便仙君良善,在沈映月听来,没得仙君教训,而是错身绕过的恶霸也依旧不满。
所以他在仙君背对他们一群人时,叫他的人上来围住他们,以至于仙君被迫停下脚步。
沈映月因此也不能再动,故而抬眼扫视一圈,姓薛的踱步上前,顾怀芝放出灵压,绕过沈映月,又以他们为中心散开,叫百宝门连带四面看热闹的人都不得了好。
顾怀芝道:“薛少主这是又想与我药王谷抢药?”
“呸!”
刚走到顾怀芝右侧,还没来的及耍威风的薛嘉此时半跪在那,以手撑膝,怒视顾怀芝道:“姓顾的,天下的好药何时都是你们一家的?”
所以顾怀芝这个“又”字用的很玄妙,料想三年前,百宝阁和药王谷间还没有恩怨,可谁叫药王谷上下门主有疾,长老更是一个药罐子?
于是三年前,在岭南那会,薛嘉小姨除魔重伤,薛嘉就跟顾怀芝抢起了一株血绒参。
当时恰逢洛西洲旧疾复发,所以结局当然是薛嘉没抢过顾怀芝,让他小姨就此陨落,因而梁子也结下了。
血绒参都治不好的病,这么多年天材地宝投下去,薛嘉仰头,嘲讽顾怀芝道:“顾门主,不然就别治了吧?治不好可能是命呢?”
“命中注定你师兄是个短命鬼,别没的累了旁人以为你医术不精,白担圣手的名号!”
沈映月的瞳仁竖立了,狐狸耳朵和尾巴又没忍住冒出来,嘴里呲牙,显些不顾腿伤跳出去。
顾怀芝按住他道:“阿月。”
那一声不大,沈映月回头,到有些如梦初醒的荒唐感,他看顾怀芝,仙君看他头顶的狐耳,沈映月抠住了衣摆,像个做错事的孩童。
然后他便感觉仙君按着他的头往回收,沈映月不知道自己的狐狸耳朵是怎么叫顾怀芝收好的,他只见眼前光线暗了。
仙君身上的外裳除了那点时时沾染的草药香外还有一种果子的甜味。
沈映月没有忍住,想要偷偷向上看,然后沈映月便听到了近日盛传于他们仙门之中的,有关他与顾怀芝的不实谣言!
“是真的?”
“就他吗?”
“抓顾怀芝脖子的那个小妖精?”
狐狸耳朵很灵的!偏偏旁人说起仙君脖颈处,那道叫他无意抓伤的划痕时,沈映月滞了一下。
心下愧疚陡升,想出去与人争论他不是仙君囚回家的玩物!顾怀芝却先他一步,沉声道:“他是我药王谷的贵客。”
“诸位今日这般,莫不是自信此生无病无灾,再不需求医问药?”
“还是特意前来,只为轻慢我顾怀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