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飘着他刻意散出的灵气,稀薄且浮躁,引得不少围观者低声嗤笑。
“这恐怕不行,”不等谢寻开口,客栈内已快步走出一人,身着青色长衫。
他拱了拱手,眼底带着几分歉意,声音不大却能清晰地传遍当场:“贵客恕罪,是小店疏于管教,竟让这不入流的东西在门前放肆。”
曹明闻言,瞬间来劲,下巴微扬:“白毛,说你呢,听到没有,还不快滚。”
谢寻低笑一声,笑声如冰珠落玉盘,嘲弄道:“你确定,掌柜说的是我?
“不然呢,”曹明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这客栈里的贵客,难不成还能是你这土包子?自然说的让你滚!”
他话音刚落,周围便响起几声压抑的笑声,掌柜的脸色愈发难看,眼底的不耐几乎要溢出来,显然没想到竟有人蠢笨至此。
他曾在太虚宗外门待过十年,虽说谢寻将玉牌遮住,但他对太虚宗玉牌独有的灵气波动有近乎本能的感知。
掌柜连个眼神都不曾给曹明,转而躬身朝谢寻道:“姑娘,以为此事当如何如何处理。”
“确定让说?”谢寻眉头扬起,想了个好主意。
“当然。”掌柜自然看出谢寻的促狭,他乐意卖个人情:“姑娘请说。”
“那,曹明……”谢寻话音顿了顿,手指抬起指向曹明,又指向他身后的人:“与狗不得入内。”
掌柜一愣,没忍住笑出声,手下一动,一块刻着“曹明与狗不得入内”的木牌,被直接竖在门口,醒目得很。
“你这白毛!别给脸不要脸。”曹明眼睛喷火,扬手便要朝谢寻扇去,动作又急又狠。
谢寻眸色一冷,指尖精准扣住他挥来的手腕,稍一用力,随着咔嚓一声轻响,曹明手腕被卸脱,无力地垂在身侧。
就这点三脚猫功夫,真给修仙界丢脸,竟连她这个摆烂的人都比不上,也敢出来横着走?
谢寻松开手,擦了擦指尖,仿佛触碰了什么污秽之物,语气平淡:“别没事找事。”
裴烬站在一旁,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笑意,随即又恢复了阳光模样,凑上前道:“一路打斗,阿寻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那曹明又惊又怒,剧痛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转头朝跟班怒吼:“看什么?还不快上,给我废了她!”
“少,少爷……”旁边几人脸色煞白,哪里敢上前,僵着脸道:“老爷特意叮嘱,太虚宗地界严禁私斗,若是闹大了,怕是会影响您参加太虚宗招生……”
周遭看热闹的人已围成一圈,目光带着几分调侃,像是在看一场滑稽的杂耍。曹明被刺得面色涨红:“废话少说,你们到底上不上!”
跟班们脸色变幻,你看我,我看你,相互推搡半天,无人敢上前半步。
他们也就嘴上厉害,方才少爷都被这姑娘一招击退了,他们岂不是白送。
只是不敢忤逆少爷的意思,进退两难,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你们不上是吧,好,我自己上!”曹明恼羞成怒,猛地掏出几颗火雷,甩手朝谢寻掷去。
谢寻眼底冷光一闪,不等火雷,手腕一翻,匕首直指曹明手腕。她动作极快,力道却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未伤筋动骨,又精准挑落了他指间的火雷。
“嘶!”
曹明吃痛,捂着流血的手腕踉跄后退,又惊又怒:“死白毛,你敢伤我?我爹可是青木派长老,不会放过你。”
谢寻目光冷冷地扫过他,抬手指了指客栈门口的木牌,语气平淡却带着威慑:“长了眼不用,不如捐了吧。”
“太虚镇禁止私斗,违者必究!”
几个大字醒目刺眼,像一记无声的耳光。
裴烬任谢寻拉着他迈入客栈,路过曹明身边时,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讥诮,屈指一弹,指尖萦绕着一缕微不可察的灵力,悄无声息地落在曹明身上。
身后曹明气得跳脚,全然未去开那木牌,抬脚要追上,被跟班们死死拉住他:“少爷!不能去啊!你看这木牌上……”
话音未落,便有一队穿着统一服饰的修士快步上前将几人围住。
“你,你们干什么!”曹明挣脱不开,声音里已染上一丝慌乱。
跟班中有人脸色聚变:“是执法队!”
“放手!”曹明面上挂不住,梗着脖子叫嚣:“执法队又怎样?你们凭什么绑我!”
执法队为首那人瞥他一眼,目光落在地上滚落的三枚丹雷上:“就凭你在此地私携火雷、寻衅滋事。”
曹明依旧不服气,狡辩道:“火雷未曾引爆,况且那白毛也动手了,凭什么只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