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寻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戏谑,若不是她觉得妖兽肉不错,跑了几家店,打听到一些,今天还真要被他忽悠了。
“掌柜既做这生意,自该知晓妖兽皮厚坚韧,想来无论是制法器、还是做护具都供不应求。”
“我若猎兽,皮肉皆归你。况且,掌柜未必只找了我一人。”说罢将储物袋往前推了推,起身便要走:“若是觉得不划算,便当我没来过。”
“……”
掌柜本想试探一番,没想到她竟真是个懂行的,妖兽皮甲的收益,确实远胜其肉。
他面上没有被戳穿的尴尬,反倒爽朗一笑:“谢姑娘心思剔透,两只便两只,权当交个朋友了。不过得是品相完好的低阶妖兽,可不能是濒死的残次品!”
“日后谢姑娘进了太虚宗,若得了什么妖兽之类,还望第一时间考虑在下,价格一定不让姑娘失望。”
“自然。”谢寻抬手将储物袋收起,看也未看,随意挂在身上。等下就回房间,看看能不能攒点灵力把这储物袋打开!
掌柜瞧着这般不在意的模样,不自觉摩挲着桌案,谢姑娘竟连储物袋都不打开一看。
他可是特意换了个大容量的储物袋,本想让她惊喜一番,没承想她竟这般不在意?笑道:“不问问我去哪里猎兽?”
碰巧见过掌柜找的几人,都是要参与此次考核的,她道:“掌柜此时寻我,想来这妖兽是在太虚宗招生试炼内了。”
“妙极,”掌柜心情大好,当即细说详情:“这妖兽虽说实力不高,却生得一副铜皮铁骨,防御极强。唯有双眼是它致命弱点,只需找准机会,便可将其一击毙命。”
既已抛出橄榄枝,掌柜便将自己所知的妖兽习性、出没地点一一细说,又顺带讲了些此次招生的规矩与往年情形。
谢寻偶尔颔首,未有半分急躁。
闲谈间,谢寻得知此次前来求仙的人数较往年多了数倍,然太虚宗每次招生名额有限,不少人怕是要失望而归了。
掌柜说至此处,笑着打趣谢寻:“不过谢姑娘持有玉牌,只需安心等候便可。”
谢寻闻言,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并未接话,她并不觉得明夷仙人会因此令牌便对她另眼相看。
再者,她来这里也不是为了得道成仙,抢破头拜师的事,她不感兴趣。
而此刻,太虚宗山门深处,明夷等人早已察觉到谢寻的气息。一是因她体内封印,二是谢寻身上那枚玉牌的灵力波动。
自百年前那事之后,众人屡次劝明夷收徒,皆被婉拒。如今她竟破天荒将玉牌相赠,怎能不让人好奇?
凌虚真人目光越过云海,落在那座终年云雾缭绕的归尘峰上,眸色复杂。百年光阴弹指即过,妹若始终解不开心中那个死结,修为怕是要一路倒退,再难精进。
可若真收了谢寻为徒,往后但凡有半点闪失,以师妹的脾性,怕是要再度被心魔缠上,万劫不复。
正思忖之际,一道急促的脚步声自台下传来,云澜快步上前,神色凝重:“师傅!”
“何事?”凌虚真人收了思绪,语气沉稳。
“有外门弟子在外历练被杀,”云澜脸色不善:“还将尸体直接丢在南郊,简直挑衅。”
“呵!”凌虚真人冷笑一声:“看来师妹上次给他们的教训还是太轻了,竟还敢对我太虚宗弟子下手!”
“真是半点脸皮不要。”云澜气得咬牙,“不敢来找我们这些内门弟子较量,欺负那些不过筑基期的弟子真是够不要脸的。”
云澜憋了半天,实在想不出什么骂人的词汇,翻来覆去,也只能骂他们这几句。
“行了,”凌虚真人抬手止住他,“眼下重中之重,是五日后的招生大典,不可因琐事乱了阵脚。”
“师傅放心,我知道轻重。”云澜压下怒火,忽然眼前一亮:“半年后便是内门弟子外出历练之期,不如我布两个剿灭魔修的任务吧,也正好替那些遇害的师弟师妹们报仇!”
“此事你自行安排就好。”凌虚真人点头,接着道:“到时记得去找你林师叔。”
云澜眼前一亮,道:“师傅放心。”
林师叔弟子遍布北海,对魔修分布可谓了如指掌,如此一来,他便能好好地挑上一挑,找两个实力不错的魔修让众位师弟师妹练练手。
后续几日,云澜便和众人精心准备招生大典。
晨雾未散,太虚宗山门已笼罩在一层氤氲的灵光中,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谢寻等人的间隙,研究了一番储物袋。
此次报名人数众多,不多久山脚下便密密麻麻站满了。
曹明正与身旁的人聊得热络,眉间满是自得,转头时却瞥见谢寻二人,并肩而立,虽是一身素衣,却气质卓然,在人群中格外扎眼。
前尘旧事瞬间涌上心头,火气直冲脑门,曹明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可父亲前两日的警告犹在耳畔,他纵有万般怒意,也只能强行按捺。
猛然背身过去,眼底凶光毕露:待他拜入太虚宗,定要好好收拾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用灵石砸死他们!
裴烬察觉他的目光,只扫了一眼便收了视线,日后的时间还长,这人正好当他的试验品。
谢寻也瞥见了曹明,只淡淡扫了一眼便收回视线,抬手将凑过来的裴烬推开:“好好站着,别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