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仕点头反问:“谢师妹难道不是?”
“我自然是,”谢寻大方承认,直接说出意图:“既然我们想法一样,不如合作?”
孙仕诧异抬头看她:“谢师妹什么意思?”
谢寻取出一块绢布摊开,上面画着外门的布局图,还详写距离与步行时间,不过目前只标了器坊到药圃的距离。
谢寻看他:“一人的精力有限,不如我们分工,你我各测一半?”
后三月的讲课是七日为一轮,六日教学,一日自修。趁着沐修前把各处距离摸透,日后上课也能方便些。
孙仕将笔记递给谢寻,上面简单写着器坊到药圃可行。两相对比,他有些不好意思:“师妹见笑,我这人记得有些粗糙。”
“孙师兄客气,”谢寻看着孙仕的大高个,指了下几百米外的丹房道:“不如我们按各自速度走到丹房一试?也好估摸时间。
孙仕正担心这点,闻言立马同意。
二人依次出发,谢寻虽说步子不大,但脚步频率较快,两番测试下来,时间竟是大差不差。
二人快速分工,孙仕少跑一个区域,到饭堂时还早,随意找了个角落坐下。
谢寻进来时,孙仕饭盆已空,她将绢布递过去:“孙师兄久等了。”
孙仕将自己写的给她,忙摆手:“谢师妹说的哪里话,是我不好意思,让你多跑了。”
二人客套几句,谢寻便去打饭了。
孙仕临走前宁玉托他问谢寻,明日要不要一起下山,又坐下来等她。
王宏老远看见二人交换绢布,谢寻一走,凑过来道:“呦,孙师兄这是拿了谢师姐什么好东西,也给我开开眼呗。”
王宏不敢打谢寻的主意,便趁孙仕抬手的瞬间,猛地去抢孙仕面前的绢布,被孙仕一掌拍开。
王宏手被拍得生疼,谢寻已经带了饭回来,他不敢在饭堂闹事,悻悻退了回去。
有人搂着他的胳膊笑:“踢到南墙了?早跟你说孙师兄能这么早进炼气期,肯定不好惹。”
“我看你真是跟曹明太久了。”
“滚!”王宏推了那人一把,转身就走。
“生什么气啊?”那人朗声一笑,快步追上去:“我又没说错。”
“你厉害,我去之前你怎么不说,”王宏一把扯掉搭在脖子上的胳膊:“合着坏人全是我来,以后曹明那里唱自己去应付好吧。”
“王兄这话说得可就见外了,咱俩谁跟谁?”那人打了个哈哈,跟在他身后说个不停。
谢寻远远听见两人的争执,只淡淡收回目光。
她婉拒了宁玉的隔空邀约,比起结伴而行,她更想趁这难得的空闲,先把妖兽给掌柜,再换些丹药捎回镇北城。
最重要的是,太虚宗认识她的人不多,她能安安静静地歇一歇了!
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一松,连硬邦邦的石板床都不觉得硌人了。火烛还在案头静静燃着,映得屋内暖黄一片,谢寻沾了枕头便沉沉睡去。
同命蛊忽然不安分地轻轻跳动了几下,像是在感应着什么,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压制下去,归于沉寂。
偶有路过瞥见窗内未熄的灯火,不由得愕然,明日沐修,谢师姐今日竟还打算通宵修炼?
翌日,熹微晨光洒在蜿蜒的下山石阶上,将青苔染上一层浅金。谢寻换了身轻便的衣服,脚步轻快。
刚出山门,一股若有若无的窥视感便缠了上来,让她下意识绷紧了神经。
“阿寻!”
一道雀跃又带着刻意喊声从身后传来,谢寻脚步猛地一顿,随即更快地往前迈。
裴烬声音更响:“阿寻,你跑什么!”
声音穿透力十足,前头已有几名弟子回头看他们。
谢寻深吸一口气,咬牙道:“你声音再大点,全宗门都要听到了!”
回头裴烬一身月白色内门弟子服,足尖轻点掠下山道。
晨风吹动他衣袂,周身灵气流转愈发凝实,瞧着竟比从前愈发耀眼。
她愣了一下,暗道:果然是灵气养人!
她也要赚灵石!!!
裴烬将手摇得很高,眉眼弯弯,活像一只寻到主人不断摇尾的小兽。
谢寻停在原地等他,这人总不至于特意掐着沐修的日子,在这里堵她吧?
裴烬走近,脸上有些委屈,扯住谢寻的衣角轻晃:“阿寻这是不欢迎我?”
他声音放软,带着几分控诉:“不过三月未见,阿寻怎的待我如此生疏,莫非阿寻在外门结识了新友,就把我忘了?还是说……”
“阿寻有新欢了?”说话间,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