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宏平白被扣上这顶大帽子,怒道:“不就是冤枉了你,何必这么咄咄逼人?竟诬蔑我私通魔族!”
谢寻冷笑道:“你这是承认自己冤枉同门了。”
“宗门律法第三百条:凡污蔑同门者,二次直接逐出宗门。”说罢,她语气更加和善:“你是第二次。”
王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身子发软:“一我,我不举报了。”
常硕从门后冲出来:“你说不举报就不举报了,你在放什么狗屁,一句话就想了了这事!”
王宏先前的冲动退去,缩着身子:“我道歉行了吧,是我误信他人传言。”
谢寻紧盯解执事道:“若此行为不加以约束,日后岂不人人自危,还望宗门早日制止此行为。”
解执事眼含笑意,顾及陆执事还在场不好抢人。
蹙眉看向王宏:“即日起,废除你外门弟子的身份,逐出太虚宗,永不录用!”
“不要!”王宏脸色惨白,一下跪在地上:“是,是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王宏面如死灰,将陆铮当作救命稻草,跪在他面前磕得头破血流。
陆铮二人,将视线转回谢寻身上。
王宏猛地转过身,朝着谢寻的方向跪了下去。
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谢师妹!我错了!求你高抬贵手,饶了我这一次吧!”
额头很快磕得鲜血淋漓,染红了身前的地面,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依旧不停磕着。
谢寻神色平静,王宏落到这般境地,皆是他咎由自取。
今日若非二位执事通情达理,加上王宏证据不足,被赶出去的说不定就是自己。
谢寻扫过手腕,这世道,最容不下的就是烂好心!
解冰见状更加满意,刑堂弟子最忌莫须有的心善。
他交代常硕将人带去屋舍,收好东西后,即刻逐出宗门。
众人齐齐躬身行礼,目送两卫执事离去。
王宏反应过来,疯了似的朝着谢寻扑去:“谢寻!我不会放过你的!”
常硕挥手,下一瞬便有人夹住王宏瘫软的双臂,不顾他的哭喊便要将人拖走。
王宏被架着,眼中满是哀求与怨毒,见谢寻不理,又开始胡乱攀咬:“此事也非我一人举报,他们两个也说话了,怎的不处理他们。”
那两人早已将存在感压到最低,本以为这场风波能将自己撇清,没料到王宏临死前还要拉他们垫背,心底暗骂这厮找死。
二人不敢迟疑,咬牙抽出腰间储物袋,齐齐拱手认错,声称自己触犯门规,自会去刑堂领罚,不必旁人费心。
话锋一转,又说自知对谢寻造成了伤害,奉上储物袋作为歉礼,恳请她莫要嫌弃。
说话间,两人目光频频瞟向常硕,显然是想借他找台阶。
常硕只是虚掌一指谢寻,示意此事根结在谢寻而非他。
谢寻倒退后一步,将手背后:“两位师兄客气,这就不用了。”
二人抬眸对上谢寻似笑非笑的眼神,心头一紧,谢寻莫非想将他们也逐出太虚宗?
心里慌得不行:“要的!谢师妹,这些都是我们的一片心意,请你务必收下。”
谢寻歪头看着急得满头是汗的二人,拇指和食指轻搓了一下:“这……”
二人下意识绷直后背,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递过去,满眼肉疼:“谢师妹,这是我偶然得到一本秘籍。
“正适合炼器刚入门的弟子,我对炼器修器一窍不通,你可千万别推辞。”
众人隐晦地看向常硕,这简直赤裸裸的行贿,师兄不管?
常硕一个眼神过去,没听到人家说的什么?
说了这是赔礼!是药费!是自己用不着的东西送人!他有什么资格拦着?
更何况,若不借着此事让众人长些记性,此后若有人效仿,他们邢堂岂不是要有断不完的官司?
谢寻面色如常,只是在被塞储物袋和秘籍时,嘴角不受控地噙了抹笑:“我知道,这一切定不是二位师兄的本意。”
“没错!”二人瞬间来了精神。
一人高声怒骂王宏污蔑同门、挑拨离间,一人则连声劝谢寻务必将东西收下,生怕她反悔,一时间忙得脚不沾地。
“二位师兄真是太客气了。”谢寻眉头带着担忧:“只是我没什么东西能赠予二位,实在过意不去。”
“不用不用!真不用!”二人猛地后退几步:“师妹留步,我们先去领罚了!”
动作之快,转眼便消失在廊下,不像是去受罚,倒像是赶去领月例。
已耽误许久,谢寻不再多留,朝常硕等人躬身行礼后离开。
只留刑堂弟子立在廊下,望着她背影各生感慨。
常硕半晌才反应过来,抬手来回指了几番,目露疑色:“他们说的是去领罚?”
旁边众人连连点头,心下对谢寻佩服更甚。
周可打趣道:“常师兄,你看谢师妹这本事,要不你也送点东西讨教讨教?往后咱们邢堂处理这类事,也能少走点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