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情在旁边猛摇头,不过动作幅度过小,陆执事又刚好回来,被挡住了。
谢寻诚实道:“暂时没想好,不过刑堂日后若有需要,师兄尽管来找我便是。”
谢寻说完,才看见林晚情五官皱在一起,莫非其中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
常硕身为解执事大弟子,身旁师兄弟无数,想来应该没什么事会用上她的地方……吧。
“这可是师妹说的!”常硕一下来了精神:“谢师妹不会骗我吧。”
“自然不会。”谢寻头皮发麻,顿感不妙。
常硕:“上次瞧师妹对宗门律法了解甚多,莫非是将宗门律法都背下来了?”
谢寻有些不理解,这难道不是每个入门弟子都应该熟悉的?为何有此一问?
她回道:“师兄放心,我对宗门律法略有研究,不会给师兄添麻烦的。”
常硕脸上笑意更深,直言自己在修炼上颇有心得,让谢寻以后多来刑堂走动走动。
二人又聊了几句,陆执事过来,几人各自离开。
林晚情抬脚要溜,被陆铮提溜衣领揪回来,恨铁不成钢。
这孩子和谢寻待了那么久,怎的半点没学到!
陆铮瞧着谢寻的背影,琢磨能想什么办法让谢寻这孩子爱上炼丹?
常硕半路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猛地窜进林子,抱着树流泪:人麻了,真的。
他想不通,人怎么能犯这么大的口误。
那群大嘴巴,该不会瞎传吧,以后他还怎么有脸见人啊。
不活了。
腰间传音符忽的一亮:“常师兄,放过那棵树吧,陆执事刚才提醒大家别外传了。”
常硕猛地回头,看谢寻笑眯眯的招手。
常硕:……她刚才的一切都被看到了?
他好像有点死了。
接下来的时间,谢寻几乎住在了器堂。
后院那几座废料山,被她一点点搬出来,分门别类整理得清清楚楚。
朱执事来过一次,一些尚能修复的,被他收回器堂仓库;破损实在严重的灵器,让谢寻直接送去销毁。
往后每日,等器堂弟子挑拣完当日废弃的灵材器物,谢寻便快步上前,将其一一收入储物袋,最后心满意足地抱着满满一袋宝贝回了屋舍。
于旁人而言,这些或许是鸡肋,灵力紊乱,修不好又不舍得扔,只能白白占地方。
对谢寻而言,简直就是绝佳的研究素材。
既能拆解分析不同灵器的构造、符文排布与灵脉走向,又不用担心损坏贵重器物,练手时完全不用心疼,哪怕修坏了也无妨。
赵成路过撞见几次,看她一袋袋往回搬垃圾,忍不住摇头,觉得谢师姐也是走投无路了,竟想从这些垃圾入手。
房间和之前的空空荡荡不同,几乎已被整整齐齐的柜子占满,柜门上贴着整齐的标签:灵铁残片、符文废料、破损玉佩、断裂法器……
另一侧柜子则根据金属、木材、特殊材料等进行了分类,都是谢寻从废弃上拆解出来的好东西。
各类废料被分门别类摆放得井然有序,俨然成了一个小型修器研究室。
谢寻放下袋子,将今日废料分类摆好后,选了一件破损情况最轻的玉符残片。这玉符只剩半块,上面的聚灵符文残缺不全。
她取出墨执事赠予的修器典籍,摊放在桌案上,对照着废弃灵器上的符文一点点拆解、分析,试图拼凑出完整的脉络。
夜色渐深,屋内灯火长明。谢寻沉盘膝坐在桌前,沉浸在修器的世界里,外界的一切喧嚣、困境,似乎都被她抛诸脑后。
不知为何,她每次俢器都会生出一种奇妙的共鸣感,仿佛指尖下的器物有了生命。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它们的伤痛、呼吸,甚至能顺着器物本身的灵脉韵律,找到最契合的修复节奏。
这种玄妙的感觉,让她在拆解、研究废料时事半功倍。
此后的日子里,谢寻白日归置废料,晚上将那些需销毁的废弃之物带回去拆解、研究、修复。
器堂的弟子们偶尔会瞥见谢寻屋舍透出的灯火,或是看到她抱着废料往返,大多嗤之以鼻,觉得她异想天开。
洛轩听说她的举动,忍不住冷哼,看来他还是太看得起谢寻了,捡些废料便能学好修器?简直是痴人说梦。
谢寻看着满满一屋材料,丝毫不受印象,心想被说几句,就能换来满屋的材料,她简直赚翻了好吗!
作为唯一知晓内情的林晚情,每每听到这话,都忍不住摇头。
一群傻子还笑呢?
谢师妹这两个月靠接器堂的任务,足足赚了十几枚灵石,修为都入了炼气期初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