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刑堂最近要清查私藏禁物的弟子,”谢寻将常硕向前推了下:“不如让常师兄牵头去办这件事,一来能将功补过,二来也能让他在查案中进一步熟悉律法。”
解冰沉吟片刻,看向常硕的眼神有些不放心,让他处理一些小事都能让人家找上门来,若将这事交给他,岂不是要闹翻了天。
谢寻不赞同这点,她打听过常硕以往处理的刑堂案件,虽说大部分的结果都不太理想,但在查案这一过程中从未出过错。
她觉得解执事的培养方向错了,既然常硕在探案上天赋斐然,直接给他配一个熟悉律法的副手不就好了。
如此一来,一人主查案,一人主断案,定能事半功倍。
谢寻将自己想法说了,又补充道:“若常师兄能在半月内查出所有私藏禁物的弟子,不如就免了他的禁地值守?”
解冰有些松动,谢寻说的他也并非没想过,之前也给他安排过几人,只是几人一遇常硕,就像被人控制一般,由着他胡来。
他摩挲着案上卷宗,踌躇道:“只是,这人选……”
“师傅!”常硕猛地上前,一拍案桌,震得砚台里的墨汁都溅出几滴,“不如就让谢师姐在旁协助我吧!”
解冰抬手拂去墨汁,视线一转,眉梢微挑:“谢……师姐?”
谢寻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噎的忘了反驳,挤出一抹尴尬的笑:“执事,我说这事和我无关,您信吗?”
解冰一摆手,他不在意这些规矩,若有她能在一旁提点,常硕说不定真能办好此事。
这两月他瞧着林晚晴受谢寻影响,行事愈发沉稳,便是在修炼上都上进不少。若能让这逆徒和谢寻多待些日子,说不定还真能多记住几条律法。
谢寻没多解释,解冰便同意了。
“再信你一次。”解冰复拿起竹笔,在砚台上轻轻一沾,墨香氤氲,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若此事再办砸了,不仅要罚去禁地,宗门戒律还得抄上百遍!”
“我……”常硕还想辩解几句,迎上解冰冷厉的目光,瞬间怂了下去,耷拉着脑袋不敢再吭声。
谢寻总感觉上当了,二人这一问一答,好像根本没问她有没有答应吧。
何况她最近还要忙着处理器堂的废料堆,恨不得把一天掰成两天用,没空陪常硕查案。
正要拒绝,常硕头一扭,立马眼泪汪汪地看她,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委屈地控诉:“谢师姐,你先前不是说有事都能找你吗,这才几个月,你就要不认了吗。”
谢寻看着他这副模样,到了嘴边的推辞一时有些卡壳,当时不过随口一讲……
谁能想到堂堂刑堂大弟子,竟连宗门律法都未曾背全!下一瞬反应过来,开口便要拒绝。
解冰在旁适时开口道:“既是让谢寻从旁协助,这任务的奖励,也需得分她一半。”
“那是自然。”常硕想也没想便应下,往常和师弟师妹办案都是如此。
谢寻沉默一瞬,她生来便是一副乐于助人的好心肠,着实做不了拒绝旁人的事。
何况,一半奖赏,意味着灵石、贡献点,对她如今修器、修炼都大有裨益。
谢寻看常硕一眼:“既然这样,那我……”
“随你怎么说,”常硕早已没了方才的委屈劲儿,欢天喜地地冲出门去,嘴里还嚷嚷着 我这就去查线索。
二人看他欢天喜地跑出去的背影,忍不住摇头。
陆铮本想交代常硕和谢寻多学学,诸如为人处世之类,转念想到他这些年的作为,到底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怕常硕交友不成,反倒将人得罪个干净。
谢寻转身刚想走,却被解执事叫住,常硕也跟着回身,准备再进去,门却砰的一下关上。
常硕:???
不是,到底是才是刑堂弟子啊。
几名抱着卷宗的弟子路过,看他这模样,忍不住偷笑:“呦,师兄,被赶出来了啊。”
“什么叫赶?”常硕扫了他们手里的卷册道:“我是自己出来的好吗。”
几人也不戳穿,抬手敲门道:“师傅,您说的卷宗都取来了。”
说完就要去推门,推了两下,没推开,常硕在旁边笑:“还说我,你们都进不去好吧。”
话音刚落,耳旁就传来解冰的声音:“常硕,我只给你一个月。”
几人迅速反应过来,将卷宗一股脑塞给常硕:“师兄辛苦,师兄再见。”
“不是,”常硕看着怀里厚厚一叠卷宗,“您要我死就直说。”
不过无人回他,他实在看不下去,收了卷宗苦兮兮的在外面等谢寻。
解冰将笔搁置,抬头看她:“谢寻,你可知此次私藏禁物的案子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