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寻眼前一黑,将她的手拨开:“当然是吓唬他们的了,总不能说,你们要是天天报假案,我就给你们捏捏肩吧。”
说话的工夫,手上已经拿起笔,快速将近一个月的琐事翼翼记录在册,又将现有宗门戒律其中的漏洞一一理清。
用灵力将上面的墨渍烘干递给她,提醒道:“行了,帮你整理好了,你这两天赶紧交上去!”
谢寻心里默默叹气,吹牛一时爽,断案气断肠,这邢堂的任务早晚给拒了!
谢寻一走,那卷宗便被几人哄抢过去,瞧着上面条理清晰的条例,几人忍不住小声道:“谢师姐这是又写了三条宗规建议?”
“器堂的事都够忙了,竟还有精力来处理邢堂的事,真牛啊。”
“谁说不是,马上就到器道争锋赛了,谢师姐竟然一点不着急,看来是势在必得啊。”
谢寻听到这些嘴角抽了抽,都别想太多,她纯纯是为了灵石!
她也不想来,实在是周可师妹太会磨人了,她哭死。
不知是不是谢寻的建议起作用了,总算是得了一月清静,虽然偶尔还是有些不知所谓的官司,但数量上少了不少。
这日,谢寻正按照《太虚清气诀》稳固灵气,院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林晚晴视线一转,扫过屋外银铃,伸手轻轻一摇,便见一股灵力波动顺着灵绳向内传去,下一秒便听到屋内同步响起铃声。
谢寻指尖灵力瞬间散了,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是哪个人又闯祸了?
她喜欢摸鱼不假,但如果说要当断官司的判官,她宁愿去修炼……
不好容易借着闭关修炼躲了一个月,这就熬不住了?
这一天天的,能不能不要像小孩子一样告状,有个修士的样行不行!
谢寻是真的后悔了,早知道大家都是这样的,她就应该摆烂才对!
他们现在所作所为都是她想做的!悔不该装那个叉啊!!!
如果能重来,她绝对不会再逞口舌之快!她发誓!!
谢寻在房间里磨蹭许久,不太想开门。
林晚晴一出关就来找谢寻了,到了才知道谢寻重新换了住所,和她距离不远。
她眼睛亮晶晶的,以后就能借着和阿寻修炼的由头摆脱师傅了。不对,就能和阿寻一起训练了,这可真是太好了!
谢寻近日一直被邢堂捉去当判官,有些晕乎乎的,一时间没听清是谁在喊自己。
拖了片刻,铃声未曾再次响起,她有些疑惑,邢堂的师兄弟现在这么有礼貌了?
正琢磨着怎么能找个理由歇上一阵,便听外面传来小心翼翼的试探声:“阿寻,你在修炼吗?”
这声音……好像是林师姐?
谢寻起身推门,便见林晚晴立在庭院中,周身灵气比之前凝练了数倍,隐隐透着一股筑基期才有的威压。
“林师姐?你出关啦。”谢寻眉眼弯弯,围着她转了几圈:“这次修为应是稳固了吧。”
林晚晴点头,她本就是炼气期后期,闭关数月,终于破关而出,一身修为已然摸到筑基期门槛。
只差一个契机,便能彻底突破筑基。
抬手间,一股澎湃的灵力涌起,翻手敛起灵力,林晚情唇角弯起:“炼气大圆满,就是不知道何时能突破。”
谢寻颔首,突破契机难寻,有人一觉醒来便已突破,有人闭关多年仍停滞不前,太虚宗给筑基期的弟子的建议便是:顺其自然。
筑基不仅需要凝练灵元,还要淬炼肉身,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林晚晴只差一步筑基,更需锤炼肉身,寻求突破契机。
外门特设了演武场供弟子练体,这也是为何在外门几乎都是炼器初期和中期弟子的原因。若□□强度跟不上灵气增长,后续突破也会受上一番折磨。
朱执事月初便建议她去演武场,让她借锤炼□□凝练体内灵气,不过谢寻偷偷瞄了一眼就溜回来了。
为了不被众人发现,她卯时就跑去打探了,结果演武场已有不少人在练了……
这群人简直卷得令人发指!
两人坐在院外石阶上闲聊,没说几句,林晚情腰间的传音符忽然亮起,谢寻示意她先听是谁传音。
林晚情指尖捏住传音符,脸上笑容淡下去,声音带着颓然:“谢师妹,我完了。”
谢寻:???
她刚想追问缘由,林晚情却已经急得站起身,胡乱道了句:“不行,我得赶紧回去和师傅掰扯掰扯。”
谢寻还没反应过来,林晚情已经风一样的走了。接下来的几日,她都没能见到林晚情的身影。
直到她收到林晚情的传信,让她戌时来演武场接自己,才知道原来这段林晚情这段时间是被抓去练武了。
谢寻正看得认真,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下,她下意识抬手,发现来人是朱晨,动作一顿。
她立马将手转了个弯,放在头上,挠几下:“朱执事,怎么是您?”
朱晨嗯了声,见谢寻这模样,猜她是不好意思自己进去,便让她跟在后面。
谢寻慢吞吞地跟着朱晨往里走,她想朱执事这么正直一个人,总不至于为了她找人开后门吧。
想到这里谢寻定心了,朱执事就不是那种滥用职权的人,何况,以她目前的势力和人脉来说,没那么大的面子。
二人一路往里走,只有个别几人将视线转过来,其余人皆练得认真。
朱执事跟她要了腰牌拿进去,让她等在外面。
谢寻等了会儿,见里面没动静,便寻了个树荫处站着。
没过一会儿,从里面出来一人,不是朱执事,是林晚晴。
林晚晴眉头原本都快拧在一起,抬眸瞧见谢寻,忙不迭地跑过去:“谢师妹,你也准备来演武场了?”
谢寻眨眨眼:“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