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一个月的演习次数。”林晚晴跟着停住,拉着谢寻的胳膊:“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爱和她玩儿了吧。”
“她练起来不像人啊。”说罢又看向谢寻:“师妹,你应该会做个人吧。”
谢寻一怔,点头:“那肯定。”
林晚情一脸怀疑地看她,谢寻余光扫到一旁漏刻,提醒她:“马上卯时了。”
林晚晴猛然想起今日上的是炼丹课,她是助教!她指尖掐动御风诀,身形瞬间掠出。
谢寻听到风中只传来模糊的话音:“我先走一步,你尽快跟上!”
夜里回了屋舍,谢寻瘫坐在榻边,她忽然觉得,慢慢修复经脉也不是不行!
演武场那地方分明就是魔鬼训练营,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她怕自己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翌日,陆执事托人捎回的丹药就到了谢寻手里。
短暂思考过后,她决定第二天就去炼体!她爱炼体,炼体爱她!
翌日清晨,天幕已彻底褪去夜色,化作澄澈的淡青色,晨雾如薄纱般萦绕在宗门小径旁的苍松翠柏间。
谢寻昨夜修断刃熬到深夜,被林晚情拖着去演武场时还没清醒,一路睡眼惺忪,脚步都有些虚浮。
冷风拂面,她半路就清醒了,问:“林师姐,你不是说不想这么早去?”
“师傅说我坚持一月不迟到,就请朱执事给我炼一个定位仪。”林晚晴幽幽道:“你知道的,我拒绝不了定位仪。”
这点谢寻同意,林晚晴第一次带他们熟悉宗门时,硬生生把近路走成了远途,绕着后山转了三圈才找到炼丹房。
她和林晚情去了两次太虚镇,林晚情迷路了两次。
两人到演武场外还没到卯时,谢寻抬脚要进去,被林晚晴拉住。
谢寻回头看她:“林师姐?”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林晚情忙拽着她躲到路旁老槐树下,直到那人身影消失在拐角才道:“再等等。”
谢寻啧了一声,她以为自己已经够卡点了,没想到林晚晴比她还卡点。
常乐从里面探出头来,一眼看到躲在树后鬼鬼祟祟的两人,扬声问:“叽哩咕噜又说什么呢。”
林晚晴起身往外走:“说你坏话呢,要听吗。”
“呦,这么惦记我呢,”常乐站在上面的石阶等她们上来。
谢寻将令牌放在门上刷了一下,谢寻木牌上瞬间出现一个“1”,转瞬隐入木纹。
常乐带他们进了右手边第三间,推门而入,里面错落排布着十几个开放性的炼体坪,边缘刻画着细密的灵力纹路。
演武场房间众多,大家选定了一个房间很少更换时间一久自然熟络起来,偶尔还会交流切磋。
五号房间正好有几个空位,陆铮顺势将几人安排在同一个房间,只是位置不挨在一起。
二人跟着常乐往里走,炼体坪中间摆着一排排长椅,不过无一人坐在上面,基本都在炼体坪上修炼。
当然也有揉着胳膊有的捶着腿的师兄们,脸色都带着几分疲惫。见谢寻和林晚情路过,笑着同他们打招呼。
周可正问旁边师妹自己现在的造型,是不是一看就认真,脸上的水雾喷得到不到位。
转眼发现来人是谢寻,有些绷不住,一把抹掉脸上的汗。谢寻挑眉,没想到周可在炼体上这么认真,无声道:厉害啊,周师姐。
周可:求求了。
一路走到最里面,中间几乎没人休息,她低声问:“大家炼体都这么卷?”
常乐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没直接回答,含糊道:“你以后就知道了。”
一路过来,只有周可是她眼熟的。倒是有几个与林晚情相熟的弟子调侃她,还是没逃过陆执事的魔爪。
林晚情和谢寻合用一个炼体坪,林晚情刚踏上石阶,就被一个身穿青色短袍的弟子拽走:“你一个冲击筑基期的人,跟这刚入门的小师妹一起连个什么劲儿。”
“让常乐先带她熟悉一下基础情况,你今日跟我练。”
林晚晴无语,看来还是谢师妹不够努力,名声不够响,他们竟然以为自己比得过谢寻。
她们太天真了!
谢寻笑着同林晚情挥手,跟着常乐上场:“常师姐,我们先练什么?扎马步还是练身法?”
说到最后两字时,话猛的一顿。
没想到炼体坪竟另有乾坤,一脚踏上平台的瞬间,四肢百骸似被巨石碾下,双腿忍不住发颤。
谢寻右腿猛然前踏,膝盖处灵力骤然凝聚,硬生生扛住重力带来的膝弯塌陷之力,额角碎发冷汗浸湿,黏在脸上。
常乐快步走到旁边控制台,迅速清点调整好参数,解释道:“师妹,方才忘了跟你说,这炼体坪设有重力阵法装置,增幅从数十斤到数千斤不等,我忘记调回初始重量了。”
她看着谢寻扶着栏杆直喘粗气的模样,有些尴尬:“你,还好吧。”
谢寻倚在扶手上,半天才缓过一口气,声音带着点颤音:“我好像有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