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明抬脚想找谢寻,被吴城拉住,看他脸上带着恐惧,有些莫名其妙。
他知道谢寻和几位执事的关系不错,又熟知宗门律法,但吴城也不至于怕成这样吧。
谢寻还能吃了他不成?
他不耐烦地去掰吴城的手,警告他不要多管闲事。吴城被谢寻看得浑身发寒,一时间找不到词留人。
吴城下意识捏紧腰间传音符,便见谢寻抬眸看他,无声道:想好了?
众人都说谢寻又卷又良善,但吴城知道,谢寻根本不是这样。
吴城接到穆执传信,让他查一查谢寻,若有机会,便设计将她赶出外门,他可为吴城提供一枚锻体丹。
锻体丹对有灵根者能增强体质,对无灵根者则能强化肉身筋骨,若能佐以药浴,亦有洗炼凡胎,迈入引气的可能。
毕竟是后天强行提升,在修炼一途上能过金丹期者寥寥无几。
但对吴城而言,这已经够了!
夜色像泼开的浓墨,将太虚宗山门外的小径染得漆黑一片。
吴城攥着装着魔丹的玉瓶,心头发紧。
只要将这魔丹研磨成粉,悄悄撒进谢寻的饮食里,其中蕴含的霸道魔气便会悄无声息地侵蚀她的经脉。
届时无需他再动手,泄漏的魔气自会引起宗门警惕。纵是谢寻天赋异禀,只要沾上魔气,太虚宗绝不可能将人留下。
为安全起见,他特意下山听了穆执的传音。
刚听完穆执的传音,抬头便见谢寻站在远处,月光勾勒出她清瘦的身影,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
吴城浑身一僵,浑身汗毛倒竖,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谢寻怎么会在这里?她听到了多少?
来不及细想,求生的本能让他转身就跑。
身后谢寻如影随形,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声敲在他心上。
眼看山门的轮廓越来越近,守门弟子的身影隐约可见,吴城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马上了,只要进了山门,谢寻就拿他没办法了!
“师……”他甚至来不及喊人,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剧痛,身体不受控制地被向后拖拽,最后被谢寻直接拖进了旁边的密林深处。
守门弟子回头朝山下看去,除了呼啸的风声,再无其他。
吴城被重重摔在地上,碎石硌得他骨头生疼,他颤着嗓子道:“谢,谢寻,这可是在太虚宗外!”
密林中伸手不见五指,他看不清谢寻的表情,漆黑的夜压得他喘不上气。
谢寻走近蹲下,语气轻松的像是在问‘今日吃了吗’一样轻松地问:“跑什么。”
吴城趴在地上,大气不敢喘,手指悄悄往怀中摸去,想将那枚魔丹藏得更隐蔽些。
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手腕被掰开,力道大得像要捏碎他的骨头。
手还未碰到衣襟,魔丹被人从怀中取出,他挣扎着想起身,却被死死按住:“谢,谢师姐,你误会了,这就是一枚普通丹药。”
谢寻轻笑一声,掰开他的下巴:“既然如此,你尝尝?”
吴城唇边传来魔丹特有的冰凉触感,他瑟缩着后退求饶:“不,不要!”
谢寻手捏得更紧,轻声道:“现在能好好谈谈了。”
吴城忙不迭点头,又猛地出声:“谢,谢师姐,您说。”
谢寻拿过他腰间传音符,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给你传信的是内门哪个弟子?”
吴城惊骇地抬头,果然,她全部听到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蹿头顶,他牙齿打颤:“我,我不能说,若我说了,他一定会杀了我。”
这些年,他虽在外门,对穆执的手段并非毫无了解。若他说了,绝无好下场!
谢寻声音依旧轻柔:“你猜,不说的话,你今晚能不能活着离开这片密林呢,嗯?”
吴城硬着头皮道:“我若死在这里,太虚宗定会追查,你跑不了的。”
“心脏猝死,与我何干?”谢寻起身,抬手按在他的心脏处。
冰冷的寒意瞬间传遍全身,心脏瞬间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钳住,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窒息感铺天盖地袭来。
他想要求饶,却连嘴都张不开,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微弱的气音:“求……求你……”
谢寻松手,那股窒息感骤然消失,他却从谢寻轻轻的叹气声中听出失望。
他再也不敢有丝毫隐瞒,哆哆嗦嗦地吐出了一个名字。
下一秒,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既然你这么怕他,不如,我帮你杀了他,”
“如此,你也不用担心被他报复。”谢寻居高临下地看他,声音柔和:“我真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