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寻与洛轩的冲突,被器堂的人瞒得死死的,并未引起波折。倒是宁玉给谢寻传音,约了她和林晚情饭见一面。
宁玉身边跟着的还是上次的小姑娘,她托腮看着谢寻:“执事说等我实力再稳定一些,就可以去演武场试试。”
“我师傅说了,不吃修炼上的苦,以后出去就要吃修行上的苦。”林晚晴说完看着她俩。
谢寻昨夜有所突破,寅时才躺下,伸了个懒腰,浑身的疲惫仿佛都随着睡眠消散。
看着林晚晴递过来的修炼计划表,她捧着林晚情的脸看了几圈,问:“你真是林师姐?”
林晚晴脸一红:“还有两个月就比试了,你不吃点苦怎么赢。”
谢寻想都没想就摆手:“我选不吃苦。”
林晚晴:“没有这个选项!”
“你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谢寻一脸认真地看她:“只要你能吃苦,你就会有吃不完的苦。”
“谁说的?”林晚晴歪头想了下,她好像从来都没听说这种。
“我。”谢寻伸手指指自己,将旁边小姑娘从饭盘里解救出来,继续说:“谢某语录,诚不欺人。”
这话可是谢寻的切身体验!要不是她当时装了那么一手,也不至于现在拼命。
宁玉刚听了传音符,没听清两人的话,问:“谁哭了?”
谢寻:“……我是说,不要没苦硬吃,别给自己找罪受,懂?”
林晚情被逗笑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话虽如此,谢寻还是做了修炼计划表。
报名后几日,谢寻几乎天天泡在修器房里,对着一堆旧器反复拆解、修补,怕手感生疏。
林晚情连着几日都没见到她的人影,生怕她光顾着修器忘了炼体,索性直接冲到她的屋舍里,将她从一堆零件中揪去炼体。
谢寻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林晚情拽着胳膊往外走。半路转过一道山弯,就看到常乐正揪着常硕的耳朵,把人往炼体坪的方向拖。
常硕没看到谢寻和林晚情,嘴里一直嚷个不停:“姐,我堂堂七尺男儿被你这么揪着,我不要面子啊。”
常乐没好气在他头上瞧了一记,他瞬间老实了,耷拉着脑袋。
转过拐角,看见同样被林晚情揪着的谢寻,忍不住嘿嘿笑起来。谢师姐也有被人揪着的一天,不是他一个人要遭罪,心里莫名平衡起来。
谢寻忽略他看热闹的目光,直接上了炼体坪盘腿坐下,按照常乐所说的法门,引导周身灵力缓缓游走于四肢百骸。
炼体坪一时间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和微弱的灵力波动。
不到半日,整间演武便知道五号擂场来了个狠人,一来就练了四个时辰!
起初,炼体坪里的其他弟子练了两个时辰,准备起身离开。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谢寻还在炼体,又默默走回去。
谢师妹还在炼,他们转身就走,说出去岂不是很没面子。
他们想,谢师妹哪怕多练,应该也就是多炼一会儿吧。
可事实证明,他们还是太天真了,三个时辰过去了,谢寻她还在炼!
“我要撑不住了,”一个灰衣男子揉着发酸的腿,凑到旁边几人身边问:“常乐呢?她到底是怎么和谢师妹说的?让她炼这么久,是想把人炼废吗?”
周可从旁边凑过来,比了个嘘的手势,低声道:“她好像出去了。”
“她出去了?”灰衣男子声音顿时响了,被周可敲了一记,提醒他别打扰到谢寻。
灰衣男子立马压低声音:“她拍屁股走了,我们怎么办?”
又过一炷香,他实在熬不住,戳了下周可:“走吗?”
周可摇头,炼体坪历来的规矩就是,新人来的第一月,老生需得为其做个榜样。最开始是陆执事的一句话,后来就成了大家约定俗成的习惯。
周可看了眼时间给刑堂的人发消息,让他们先去接任务,别等她。
其实早走也行,就是传出去,他们炼体竟连新人都比不过,岂不是很丢人。
另一边,常乐处理完事情,打开传音符看到一堆来自炼体坪弟子的哀嚎:“常师姐,你到底怎么和谢寻说的?”
“四个时辰了,她还在练,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嗯?!”常乐反应过来,瞳孔微颤,早听说谢师妹在修炼上卷,没想到这么卷!
四个时辰,她不要休息的吗?
常乐回想临走前的叮嘱,确定她没说错,回道:“就和我们一样啊,炼六个时辰就行。”
常乐说了一半,看常硕要跑,将他一把按住:“我马上回来,回来再说。”
“姐!”常硕说着往后跑:“你是我亲姐,我今天可练三个时辰了!”
“假的才懒得理你,”常乐转了转拳头,充满爱的拳头径直落在常硕身上,快乐的声音传遍刑堂。
解冰掀了掀眼皮,想着常硕最近的偷懒行为,确实该收拾收拾。
周可的传音符突然震动了一下,她问听完咽了下口水。
回常乐:“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没和谢师姐说清楚,你说的六个时辰是六日每日一个时辰,不是一日六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