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器堂在外门的名声不怎么好。
林晚晴说,自从几年前外门器堂外门弟子出事,朱执事便没怎么管他们了,甚至有些放纵。
至于出了什么事,林晚晴没说。她尝试侧面打探过,不少人对此事并不知情,知情人对这事绝口不提。
一路过去,几乎没人和二人打招呼,不过正合赵成的心思。
不用和一群小屁孩勾心斗角,他感觉自己俢器时都轻松不少。
听着赵成的吐槽,谢寻建议他可以去炼体坪,既能锻体,又能清净。
谢寻来得比较晚,只有零星几人在。
负责发放参赛牌的正是当时负责登记的弟子,看到谢寻过来,将参赛牌推过去:“谢师姐,这是器道争锋赛的参赛令牌。”
又提醒道:“正式开始比赛是在下月十号,一定要准时前往赛场参加初赛。”
谢寻看着木牌上的二十五号颔首,转身告辞。
谢寻之前实力不够,是朱执事特批报名,不能让别人代拿参赛证。她走后,那底子立马给朱执事传音。
报名早该开始,朱执事知道谢寻实力跟不上,特意和凤长老商量,将报名时间往后延了三个月,所幸谢寻没让他失望。
陆铮知道林晚情突破后,传讯让她去找他,在历练中将筑基期的灵石稳定下来。
更重要的是,陆铮想请明夷帮林晚晴炼一个好丹炉,可不得让林晚晴在明夷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这一走,没一年半载回不来,便约谢寻几人吃顿饭。
谢寻连夜俢器,看到消息时晚了些。甩甩身上的灰尘,掐了个清尘诀,换上身干净衣服,匆匆洗了把脸就出门。
一路思绪很乱,明明是隔壁杂役院在重建,她房间怎么这么多灰尘?
看来还是要将窗户阖上,只是她的房间不朝南,将窗户阖上,房间会很闷。
她最近修好的灵器总是莫名其妙不见,一开始还以为是归元吞了,给归元气得不行。
当谢寻问到第三次时,它生生吞了三把灵器自证,吞完还呸呸呸的嫌弃。
谢寻无语,但她实在想不出还会有什么情况,会让她修好的灵器消失。
归元在房间飞来飞去,一会儿在货架上比画,一会儿又围着她转来转去,她实在看不明白。
归元剑累得够呛,见她还是不懂,索性躺下装死。
林晚情这次是在二楼选了个包厢,谢寻从饭堂外门的长楼梯直接上去。
她到时包厢已坐了几人,没想到的是温雪蘅竟也到了。
这是筑基丹练完出关了?
谢寻朝常乐姐弟二人点头,又轻声喊人:“温师姐。”
温雪蘅点头,笑着回她:“恭喜谢师妹突破。”
常乐和温雪蘅中间空了个位子,二人招呼谢寻坐过去,谢寻坐下笑道:“多谢师姐。”
林晚情在外面等人,里面几人各自聊着。
温雪蘅拿了几瓶丹药递过去:“多谢谢师妹写的灵草养护手札。”
“师姐客气,”温雪蘅声音柔柔的,谢寻忍不住有些脸红,不过没接丹药:“不算什么大事。”
温雪蘅又将丹药推回去:“有了那手札,灵草成活率都高了不少,师妹就别客气了。”
怕谢寻不收,她将其中一瓶丹药倒了几颗出来,是护脉丹,有修复经脉的作用。
谢寻鼻子动了下,不对,这不是护脉丹。
谢寻捏着丹药闻了下,问:“这是清蕴复脉丹?”
温雪蘅回头看她,有些没想到:“师妹怎么看出来的?”
谢寻将丹药放回去说:“之前林师姐那里见过护脉丹,温师姐这丹药多了几味灵草。”
温雪蘅眼前一亮:“谢师妹能闻出来?”
谢寻摇头,不是每种都能问出来,只是紫心草和地龙筋气息比较独特,其余的分辨不出来。
温雪蘅反而更高兴,这两味灵草味道虽然独特,但气味极淡,何况经过了炼制、
便是丹师也未必能从丹药上闻出用了什么灵草,何况谢寻不是丹师。
谢寻将地龙筋放在鼻尖闻了几下,温雪蘅在旁边提醒她:“地龙筋还是一味禁丹的主要灵材,宗门是不允许私下交易地龙筋。”
谢寻将地龙筋还回去,温雪蘅安慰她:“放心,它本身并不具备毒性,谢师妹日后发现有地龙筋炼的丹药多留个心眼就行。”
谢寻乖巧地点头,拉着椅子往她旁边挪了挪,趁人没到齐,细细给她讲灵草的药性、配比禁忌
她发现谢寻虽对炼丹不懂,但对灵草格外敏感,她每说一种,谢寻便能接上一二。
她没忍住问:“谢师妹的药理是跟谁学的?”
谢寻想了下:“在凡间和军医学过三年,军营里伤员多,军医既要疗伤又要配药,我跟着打打下手,慢慢就记了不少药理知识。”
“来太虚宗后,又上了苗执事的药理课,她讲得特别细致。”谢寻抬头朝林晚晴比了下:“林师姐也教过我很多。”
温雪蘅眼前亮了又亮,难怪谢寻的药理基础这么扎实。
她越聊越投机,恨不得当场就把谢寻挖到丹堂,拉着她从灵草配伍聊到丹方改良,又从常见病症聊到急救药理,完全忘了时间。
今日在饭堂轮值的是宁玉,孙大厨给她放了半日假,让她送完餐车就留在林晚晴包厢。
宁玉在推车上虚空点了几下,推车没一会儿就到了包厢。
餐车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有孙大厨拿手的灵菇炖鸡、清炒灵笋,还有宁玉加的甜酥饼,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包厢。
包厢里顿时热闹起来,几人边吃边聊,欢声笑语不断。
宁玉吃饱,揉着肚子看谢寻眼下带着乌青,问她:“又到今早才睡?”
谢寻揉了揉眼睛:“器堂比试不是快了吗。”
林晚情点头,有些惋惜:“可惜我过两日就要出发了,看不到你比试了。”
“放心,”谢寻转动桌子,给自己倒了杯茶:“不会给你丢脸的。”
林晚晴还是有些担心:“我说的不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