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情是她脑补了。
她将酒杯放好,便将人带走,幸而谢寻现在锻体有所小成,不然还真不一定能拉得住林晚晴。
林晚晴酒劲上头,分享欲十足,东一句西一句。甚至说起了此次外出试炼的事,谢寻认真听着。
“阿寻,我听说朱执事以前炼出来过一把有器灵的飞剑,不用他开口,飞剑便能自己出手。”
林晚晴走路也不老实,脑袋往谢寻身上凑:“阿寻,你以后肯定也能练出这样一把飞剑。”
“算了,还是别练了。”林晚晴捂着发胀的脑袋继续说:“我听说外门那几个弟子就是因为这个被魔修抓走的。”
谢寻眼皮动了继续,将人换了一边:“魔修是怎么知道的?”
林晚晴摇头,身子摇摇晃晃的:“阿寻,我要是困在秘境里,你可一定要来捞我啊。”
谢寻:“……想自己点儿好吧。”
刚到屋舍,传音符便亮了,胳膊被林晚情死死拉着。
谢寻好不容易扯出一只手,取出传音符,是吴城的传信,说穆执催他明日必须动手。
那边林晚晴半梦半醒,还在追问:“阿寻,你到底答不答应……”
“呜呜呜,阿寻,你不爱我了……”
谢寻有些头大:“放心,真要是被困了,我拼了命也会去救你,乖啊。”
谢寻将人扶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好,转身轻手轻脚地关门,重新打开传音符。
吴城声音再次传来:“谢师姐,接下来我该怎么办?穆执说我再不动手,就杀了我哥。”
谢寻心想,你这声音可没听出来伤心。
谢寻回他:“你先稳住他,告诉他一切顺利,就说我近日警惕性高,不便下手。”
想了下先前查到的资料,说:“就说你后日会趁在饭堂帮忙的时间,将魔丹混入我饮食。”
说话间,谢寻心头一紧,一股莫名的窥视感骤然袭来,像是有双眼睛正躲在暗处盯着她。
“不出三日,我经脉便会被魔气侵蚀。”谢寻食指在旗子轻叩几下:“你和他说,后日下药,正巧能在一周后的器道争锋赛上魔气外露,届时太虚宗自会清理门户。”
吴城握着传音符的手有些抖,没想到谢寻竟连他和旁人调了饭堂的杂役时间都知道。
要知道下午才同人换班。
他深吸一口气,轻咳几声,确保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异常,才继续传音:“可丹药根本没动,被发现怎么办。”
“他远在内门,怎么知道我吃没吃?”谢寻快速回他:“你只需传信给他,若他不信,大可来外门一探究竟。”
吴城听完这条消息,半晌才回复:“他为人一向多疑,只凭我一句话,不会信的。”
只是发出去的消息宛若石沉大海,半天回响没有,他没忍住又发了条传音过去:“我不能保证外门还有没有他的探子。”
谢寻正想得入迷,身后窸窣声再次传来,似有什么东西扑簌掉落。
谢寻缓缓起身,周身灵力悄然运转,攥紧了袖中的匕首,小心翼翼地转头往身后看去。
身后空无一人,只有庭院里的老树枝叶轻轻晃动。
刚要迈步上前察看,头顶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嘿!”
谢寻眼前一花,数枚绿叶簌簌落地,抬头一看,林晚晴正趴在树上,脸颊通红。
旁边树梢上光秃秃一片,她怀里抱着一捧叶子。
谢寻:“……”
以后再不会让林晚情喝酒了。
林晚晴手一抖,叶子簌簌落地,她身后去抓,直愣愣地往下栽。
谢寻静立原地,看她一头栽下。
“嗖!”
就在林晚晴即将摔在地上的前一秒,谢寻认命上前稳稳将人接住。
林晚晴趴在她怀里,嘿嘿傻笑两声,将手里唯二的树叶插在谢寻头两侧,下一秒直挺挺晕了过去。
谢寻:……从没有这么无语过。
她无奈地将人打横抱起,送回屋舍,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门窗,确认她不会再半夜爬起来乱跑,又掐了个诀,一步三回头,确定林晚晴没跟上。
回到屋舍,被窥视的感觉再次袭来,谢寻目光飞快扫过庭院四周的角落。
树影婆娑,月色朦胧,庭院里静得只能听见风声,看不出任何异常。
她取出前几日从任务堂换来的隐灵盘,这阵盘是低阶上品法器,既能隐匿自身气息,又能反向追踪暗中窥探之人的踪迹。
淡银色的阵纹顺着泥土蔓延开来,眨眼间便笼罩了整个庭院,谢寻周身的气息瞬间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阵纹中亮起一道微弱的银光,指向庭院外西侧,那是窥探者所在的位置。
阵法还在运转,窥探者似乎并未察觉自己已经被追踪,依旧停留在原地。
谢寻顺势隐入屋檐下的阴影,既然对方上钩,自然是要将穆执的爪牙一网打尽,或许还能顺藤摸瓜,找到穆执的藏身之处
谢寻回他:“你有什么稳妥的办法?”
吴城几乎是秒回:“不如,我后日在饭堂直接将魔丹藏在饭打给你,你当着众人的面假吃几口,糊弄一下。”
谢寻却在传音符里笑起来:“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借机害我,万一你在筷子上下毒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