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匿盘毕竟只是低阶灵器,若穆执派来的人身上有更高级的灵器,她未必能察觉。
还是说有人将尾随的人解决了?
谢寻正想着,吴城抬手将木盒递过来。
木盒是黑檀木所制,触手微凉,盒身表面刻着一道扭曲的云纹,纹路晦涩,不似寻常宗门纹样,反倒透着几分诡异。
谢寻没接,静静地看他:“穆执对你百般威胁,动辄以家人威胁,我想你也不甘心一直受制于他吧。”
吴城握木盒的手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挣扎,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将木盒往前送:“自然。”
木盒没有上锁,谢寻右手握着木盒,单手毫不费力地将它打开。
盒内铺着一层柔软的黄色绒布,绒布中央,静静躺着一枚泛着浓郁黑气的丹药。
黑气如活物般在丹药表面缠绕,透着刺骨的阴冷。
内壁布了阵法,黑气被牢牢锁在盒内,唯有极细微的一缕溢出,钻入鼻尖,带着淡淡的腥气。
只一眼,谢寻便确定这魔丹品阶不低。
谢寻视线被木盒内部刻着的兽纹吸引,她定睛看了两眼。惊觉那根本不是兽纹,而是一只只细如发丝、通体漆黑的噬灵虫。
正一动不动地趴在纹路缝隙中,伪装成纹样的模样,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谢寻下意识合上木盒,噬灵虫如离弦之箭般蹿出,其中一只精准地咬在了谢寻的手腕上。
刺痛传来,阴冷毒素瞬间顺着伤口蔓延至四肢百骸,几乎在一瞬间,谢寻眼前便一片模糊,身体软软地倒下去。
吴城看着倒地的谢寻,手心沁出冷汗,脸上却浮现出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他将人扛起,另一只手慌忙取出传音符,语气急促:“谢寻已经昏了,你人呢?”
穆执迅速回他:“我临时有急事,先将人送到后涯。”
“你是不是疯了!”吴城猛地提高声音:“后涯是邢堂的地盘,常年有邢堂弟子巡逻,把人送过去,一旦被发现,我们都得死!”
传音符那头沉默了片刻,穆执声音,带着一丝压迫:“少废话,按我说的做,若出了差错,你全家的性命,就别想要了。”
吴城看着肩上昏迷的谢寻,咬牙扛着人,小心翼翼朝后涯赶。一路屏息敛气,生怕撞上巡逻弟子。
另一边,穆执站在一座古朴石亭前,刚掐断传音符,身后便传来一道清浅笑意。
他转过身,抱着胳膊道:“裴师弟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
“穆师兄这是不欢迎我?”裴烬挑眉看他:“白日还说想和我交手,现在就不认了?”
穆执脸抽了抽,这人是真听不懂客套话,还是故意装糊涂?
裴烬是斩月师叔最小的关门弟子,近些年在内门风头无两,他不好直接得罪。
“裴师弟说笑。”穆执压下不耐,继续说:“今日天色不早,不如我们明日再战?”
“不行哦。”裴烬笑得眉眼弯弯:“我这人说话算话,说了今日交手,便要今日交手。”
“莫非师兄之前都是在诓我?”裴烬语气失落:“看来,我只能去和师傅说了,穆师兄不欢迎我。”
“等等!”穆执深吸口气,想到之前裴烬和不少人交过手,都是点到为止,道:“就今日,只切磋。”
裴烬脸色笑意更深:“那是自然。”
“砰!”
裴烬身形一闪,剑光如电,直劈而出,狠狠撞在穆执肩头气海附近。
“噗!”
穆执根本没想到裴烬会突然出手,来不及运转灵力护体,当场被震得气血翻涌,一口腥甜涌上喉咙。
“穆师兄,你没事吧。”裴烬余光看见远处走来的人群,慌忙收剑,三步并作两步,伸手去扶人。
穆执体内气血翻涌,一手挥开裴烬,眼眶赤红:“你故意的!”
裴烬被他一推,无措地看他:“穆师兄你怎么这么说,我只是想和你切磋一下而已。”
裴烬吸了下鼻子,小声补充道:“我就是听说你实力已是筑基期后期,想看看和你的差距在哪里。”
“这是师尊赠我的丹药,疗伤效果可好了。”裴烬取出一瓶丹药递过去:“要是知道师兄连一剑都接不了,我肯定不会下那么狠的手。”
穆执运功调息半晌,紊乱的灵力非但没有平复,反倒冲撞得更凶,心头烦躁到了极点,抬手一挥就将丹瓶打飞:“谁稀罕你的丹药!”
“穆执,你什么态度,裴师弟不过筑基期中期,这一剑能伤得了你?”
“就是,别装了。”
“谁装了!”穆执心里气得不行,灵力在经脉乱窜。
“你意思是,你一个筑基期后期连裴师弟一剑都接不住?”
“不是,你现在这么菜了?”
一句句嘲讽扎过来,穆执眼前一黑,又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额头青筋突突直跳,正要辩解,却被裴烬抢先一步打断:“大家别这么说。”
裴烬眼眶泛红,帮穆执解释:“都是我不好,没等穆师兄完全准备好就出手了。”
“穆师兄放心,以后我们交手,我出手前一定多问你几遍。”
“裴师弟,这不怪你。”有人上前安慰裴烬:“是他自己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