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气如蛛网般缠在他周身,他越挣扎,反噬越裂,痛得他额头青筋暴起。
谢寻咳了口血,往后仰头:“孙师兄是准备继续看戏?”
“孙仕!”穆执瞬间喊道:“她现在不过强弩之末,快上去杀了他!”
孙仕有些意动,谢寻也不逼他,只是笑着道:“我死了,下一个就是你。”
“孙仕,你难道想一辈子活在谢寻阴影下?”穆执恨恨地瞪她,轻声道:“你今天要是不杀了他,明日死的就是你。”
孙仕浑身一震,看着穆执狰狞的面容,再看谢寻,掌心沁满冷汗。
穆执被魔气反制,手脚失控,耳侧有窸窣声传来,却顾不上细看:“你还在等什么!”
血液流失让她眼前有些发昏,她扶着残破的木墙缓缓起身:“穆执与魔修勾结,自身难保。”
“他护得了你?”谢寻看向孙仕,抹掉嘴角血渍,一字一顿:“还是会处置而后快。”
不知道是不是炼器久了,谢寻觉得这血里满是铁锈,刺鼻的很。
穆执看孙仕有些动摇,冷声朝谢寻道:“呵,你不也在骗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谢寻眼底带笑,一步步朝着穆执走近,剧痛让她有些兴奋:“在想魔气为什么还没吞了他?”
穆执被说中心事,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谢寻攥紧归元剑,血迹滴落沿着剑身砸在碎石上,她轻抬下巴,示意孙仕掀开袖子:“不如让他自己看看?”
孙仕一怔,慌忙拉开衣袖,青色的经脉上,一道狰狞的黑气肆虐,像有生命般,一点点侵蚀经脉。
穆执眼眶通红:“别听她胡说,快杀了她!”
孙仕脚不自觉往后挪了一步,谢寻没了,下一个死的就是他。
他不能搭上自己的命。
穆执见孙仕迟迟不动,挣扎想要摆脱束缚,可整个人被谢寻死死扣住,周身魔气反噬越来越烈,修为溃散,从筑基后期一路跌落。
孙仕胳膊发寒,黑气不断往上攀,速度越来越快,直逼心脏。
不过几息已蔓延至大臂,他失声道:“快!杀了他!只要杀了他,我什么都听你的!”
谢寻喘着粗气看他:“你去!”
穆执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孙仕,忽然笑道:“晚了。”
“噗!”
孙仕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瞳孔瞬间散开,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眼神满是不甘,彻底没了气息。
孙仕的丹田处有窸窣的声音传来,下一秒,一只炭黑的蠕虫忽然破体而出。
那蠕虫只有指甲大小,全身通透,蠕动间能看出它体内蓝色的光芒不断游动。
谢寻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掏出腰间的匕首,反手甩出,蠕虫避开匕首,朝穆执窜去。
穆执捏住蠕虫,一口吞下,腐臭味让他不断犯呕,前尘往事涌上心头,道:“呕!若不是因为你那迂腐的爹,我父亲也不会死。”
体内伤势不断被修复,灵气被魔气吞噬,穆执咬牙看它:“我也不会和魔修为武!靠这种邪物苟活!呕!”
谢寻冷笑着看他,抬手在手腕上划开一道血痕。
穆执体内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躁动,蠕虫在他体内疯狂冲撞,周身的灵力不受控制地外泄。
谢寻眼中寒光一闪,引动手腕处同命蛊的力量,死死扣住穆执的丹田,强行汲取他从孙仕身上掠夺来的灵力,还有他体内紊乱的灵气与魔气。
穆执发出凄厉的惨叫:“你爹知道你入魔了吗?”
谢寻脸色一点点冷下来:“不如你下去问问他。”
穆执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修为被谢寻一点点抽走,丹田逐渐干瘪。
谢寻闭着眼,任由那些掠夺来的灵力涌入体内,冲刷着她受损的经脉,不断暴力冲击瓶颈。
一股更加强盛的气息从她体内爆发而出,周身的魔气与灵力融合得更加顺畅。
谢寻松手,穆执像一滩烂泥般倒在地上,气息微弱,他死死盯着谢寻,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你……你不得好死……”
谢寻问:“话说完了?那你可以去死了。”
她弯腰捡起旁边傀儡丹:“你刚才说想炼一个魔傀,我怎么能不满足你呢。”
“不,不要!”穆执忍着剧痛不断后退,这才看清谢寻手里拿了什么。
“不要……停?”谢寻捏着穆执的下巴,几下让他咽下:“不用谢,我一直这么善良。”
谢寻喘着粗气,将归元剑放在他手里,平静地发号施令:“刺丹田。”
穆执瞳孔放大,双手颤抖地将归元剑朝自己丹田刺去,他张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口血雾喷出,又落到他脸上,血色晕开,看不清眼前一切。
谢寻坐在一旁,托腮看他,浑身血渍。见穆执看自己,甚至扬起一抹笑:“接下来是哪里呢?”
“住手!”一声喝斥响彻院落,一人身着道袍,破门而入。
谢寻歪头看她,有些迟钝的脑子,忽然想起,她似乎在报名那天见过。
灵汐真人掠过满地狼藉,一眼看见穆执,丹田一片死寂,唯有魔气肆虐。
再看谢寻,沉得能滴出水。
“你一个外门弟子,竟私入内门,还敢动我徒弟,简直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