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寻不太明白这话的意思。
楚月也不解释,掐了个手势,又取出一枚金针,点在谢寻手腕的蛊虫印记上。
刺入的瞬间,楚月脸色白了几分。
谢寻手腕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同命蛊不安分地挣扎,灵力自蛊虫外溢,顺着经脉往丹田处流去。
剑峰后山,原本打坐的裴烬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灵力瞬间紊乱,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抽走一般。
左手的魔气瞬间萎靡,裴烬迅速掏出丹药服下,看来不到金丹,魔气和灵力融合还是不能操之过急。
谢寻能清晰地感觉修为正在稳步攀升,炼气期后期的瓶颈开始松动。
房间里点了几盏灯,她眯着眼睛看了会儿才发现,那根本不是灯,而是一枚枚莹润剔透的幽冥珠。
这东西她之前在秘录里见过,不仅能作为阵法核心,还能短暂开启小型空间通道,用途极广,乃是极罕见的灵物。
一枚就要上百块灵石,价值不菲,这里竟摆着足足十几枚,还只是用来照明。
真有钱啊。
楚月从她身后转过来,看她盯着幽冥珠看,抬手将最大的一枚递到她面前,晃了晃,问她:“喜欢这个?”
谢寻在心里默默点头:确实,心痒难耐。
不对,不只是心痒,她感觉全身都有些发痒,像有蚂蚁在身上爬过一样,难受得她浑身紧绷,几枚金针旁隐隐有血渗出来。
楚月笑嘻嘻地蹲下,视线和她齐平:“我本来还想送你一些的,看你不说话,应该是不喜欢了,既然这样,那就算了。”
谢寻转着眼睛看她,明知道她不能开口还说这种话?
“真不想要?”楚月拿着幽冥珠在她眼前晃了几下:“唉,真是可惜了呢。”
谢寻不看她,视线从幽冥珠掠过,最终定在木柜上一盆爆盆的蓝色盆栽上,叶片肥厚,花瓣晶莹剔透。
如果她没记错,那应该是养神草?
记得林晚晴说,养神草对灵力和环境的要求极高,即便丹峰的灵汐长老,最多也只能将其养到巴掌大小。
可眼前这盆养神草竟长到了半人高,叶片繁茂,灵气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
看不到楚月去哪儿了,只能听到耳旁传来咕噜噜的声音,浑身暖洋洋的,谢寻眼皮越来越重。
她刚闭眼没一会儿,眼皮就被人用手撑开。
谢寻:……
楚月笑得一脸促狭:“谢师妹,还没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吧。”
说着从旁边拖过来一面雕花长镜,她轻轻一抬,将谢寻的全身尽数照在里面。
镜子就摆在谢寻眼前,楚月拇指和食指做了个张开的动作,示意谢寻不自己看看就要帮她看。
从镜子里看,她悬空盘坐在一方金色的石台上,在幽冥珠的映照下,亮得刺眼,谢寻下意识眯眼。
适应了会儿,才瞧见身上被扎了无数根金色长针,针尾泛着淡淡的灵力光泽,密密麻麻的,看得人头皮麻了。
现在清楚了,刚才不是看到幽冥珠心痒难耐,是针扎的……
懂了,错把心梗当心动了。
除此之外,谢寻还确定一点。楚月长老是有一点恶趣味在身上的,能扒拉着眼皮让人睁眼,也是没谁了。
石台和外门的床材质有些相似,不过这个明显更加温润精纯,触感也更加舒适。
谢寻忽然想到,每次从屋舍醒来,修炼上的疲惫确实减轻不少。尤其是她每次炼器道全身脱力,次日醒来便会发现经脉的滞涩感缓解不少。
但若夜里辗转反侧,次日反而会愈加疲惫。
楚月将金针逐一取下,每取一根,都有一缕温和的灵力顺着针孔渗入,缓解着肌肤的刺痛。
金针完全取下,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谢寻下意识回头去听,发现已经恢复对身体的控制。
“是云澜师侄。”楚月头也没抬道:“这模样,生怕我把你吃了。”
谢寻抬手挠了下发痒的鼻尖,将脸凑到镜子旁边看了几眼,发现脸上起了几个红疙瘩。
楚月也凑过去,眨了下眼睛,抬手取了枚金针贴在谢寻脸上蹭了下,并无红痕。
谢寻眼见一花,下意识抬手,脖子后仰,盯着针尖已贴着脸的金针咽了下口水:“楚长老,您这是做什么?”
楚月手动了下,被谢寻两只手攥住,她抬手将人定住:“放心,我就是试一下你是不是对金针过敏。”
谢寻眨着眼睛道:“长老,您可以在我胳膊上测试。”
“你不早说,”楚月看着已经立在谢寻脸上的两根银针,说:“那我取下来重新扎?”
谢寻:“……就这么着吧。”
楚月哦了声,又抬手在谢寻胳膊上鼓捣起来,没一会儿就将金针取下来:“你这皮肤还挺挑的,不管什么材质,只要有杂质,你这皮肤就会泛红。”
楚月行医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谢寻这种情况。修士对某样物品过敏的情况虽说罕见,但也并非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