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成无奈,抱拳跟他行礼:“洛师兄,您踩到我的金刚镯了。”
“你的金刚镯?”洛轩脚尖一点,金刚镯跃至他手:“我倒是不知道废料堆的东西还有主。”
洛轩视线越过赵成,直直落在远处谢寻身上:“听说你这几日不是在潜心闭关,怎么,知道比不上我干脆放弃了?”
洛轩声音很响,不等谢寻说话,继续道:“毕竟有些人只是一时侥幸修器成功,还真把自己当成祈祷天才了不成?
洛轩没脑子,其余弟子个个心思透亮,尤其是洛明,被身旁众人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得臊得慌,低声劝他:“洛师兄,少说两句……”
“轮得到你说话?”洛轩冷眼扫他,有些不耐烦。
赵成见状,直接将洛明拉开,示意他别管了。
洛轩就是进了宗门之后太顺了,不跌个跟头,是不可能发现自己身上毛病的。
谢寻立在废料堆上,手里还在挑挑拣拣,闻言淡淡抬眸:“我倒不知道,器堂什么时候不比试修器,改成比口才了。”
“踩着别人的东西装腔很体面?”谢寻瞥他一眼:“还是说洛轩师兄向来如此,不懂得珍惜旁人的劳动成果。”
周遭喧闹骤然一静,原本想劝和的人怔在原地,风卷过废料堆的细碎铁屑,沙沙作响。
“朱执事曾说:正统在器心,不在出身”
谢寻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身为器堂的大师兄,不想着为众位师兄弟谋福利,也不想提升宗门的实力,只想私藏炼器技艺,反倒一心私藏炼器技艺、居功自傲。你每日听着大家喊你师兄,你不会羞愧吗?”
谢寻一字一顿道:“你每日听着大家喊你师兄,你不会羞愧吗?”
“你不要胡搅蛮缠!”洛轩脸色微僵,有些气急败坏:“不过一个金刚镯而已,你有必要这么上纲上线?”
他上前一步,语气不善:“我倒是要看看你这捡破烂练出来的手艺,怎么能赢过我正统器修!”
赵成在旁边急得脸色发白,想上前打圆场,被人拉住。
“正统器修?”谢寻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也只有那些徒有虚名、内里空空的人,才会一天到晚把正统挂在嘴边。”
风卷着铁屑掠过地面,细碎的声响格外清晰,压得全场鸦雀无声,洛明甚至想:也就只有谢寻,敢当众如此直白地驳斥器堂大师兄。
洛轩视线骤然落在谢寻手中那枚品相极的玄金上,立马改口:“把这个桌子给他也行,不过你手里那个东西得给我。”
说着,将金刚镯随手丢开,走过去伸手:“给我。”
谢寻理都不理他,在她看来,洛轩纯属日子还是过得太好了,看到好东西张嘴就要,神色自然的像是土匪。
谢寻身后在旁边又翻了几下,可惜只有粗糙的废料。不过能翻到玄金已经算意外之喜了,这可是能抗灵活、耐腐蚀的好东西,做人不能太贪心。
“若我没记错,洛师兄之前便说过,这废料堆随我翻找,能找到什么宝贝都是我自己的本事。”
谢寻微微歪头,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怎么,洛师兄说的话向来这么不算数?”
洛轩瞬间语塞,脸颊青红交加,眼神死死盯着她掌心的玄金,只能硬着头皮道:“我什么时候说过!”
“看来洛师兄不仅是人品不好,脑子也不好。”谢寻嗤笑一声,取出留影石,贴心道:“师兄放心,我知道您脑子不好,这东西都特意备着呢。”
随着谢寻动作,留影石瞬间亮起微光,洛轩先前大度许诺的话语清晰回荡在众人耳边。洛轩有些恼,伸手去抢。
谢寻手腕轻抬稳稳避开,不慌不忙开口:“宗门律法第六十一条,强行抢夺同门所得财物、强占他人机缘,按律当罚。”“
说罢手一松,留影石静静躺在她掌心:“洛师兄,你随意。”
洛轩捏着留影石的手下意识松了,脸色几番变换,强行端起大师兄的架子:“玄金是我器堂宝物,不在废料一列,我身为器堂弟子,自然有必要维护器堂资源。”
谢寻笑着将留影石点开,点头道:“你要非这么说,我也只能去问问执事,器堂弟子是否向来都是这般言而无信。”
“还是说,”谢寻看洛轩不动,往前走了一步:“只有洛师兄你一人这么……说话像放屁。”
最后一句话声音很轻,只有洛轩和谢寻二人能听到。
洛轩耳根气血瞬间冲上脸颊:“器堂的东西都是我的,”
他抬手指了一圈器堂的弟子:“不信你问问他们,他们以前发现了好东西都是给我,所有人都安分守己,你凭什么搞特殊?”
谢寻指尖细细拂去玄金表面沾染的铁屑尘灰,将其擦拭得干干净净,抬眼再度看向洛轩,发现洛轩并非在开玩笑,而是打心底里这般认为。
器堂众人神色也颇为自然,俨然早已习惯洛轩这般霸道行径,只有赵成等人脸色难看。
谢寻在众人的注视下直接将玄金收入储物袋,她认真道:“并不是以前这么做就是对的。”
几缕发丝被风吹开,赵成忽然问:“谢师姐,你当真要为了这件东西,和洛师兄彻底撕破脸面?”
洛轩还是不能释怀:“谢寻,在器堂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多次反驳我,也没人敢在我面前这么嚣张。”
谢寻漫不经心的翻着,回他:“那现在有了。”
洛轩反而不敢动了,他将谢寻仔细打量了一番,莫非她还有什么底牌?
正说着,谢寻腰间传音符亮了,她往旁边撤了几步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