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寻心沉到谷底,林晚情的传音玉牌可是陆铮特意找朱晨定做的,即便身处的小天地被封禁,但只要有灵力,便能维持半炷香。
而从林晚情发现一样到现在不过一盏茶的工夫。
那边情况不明,监视珠厉裴烬在门外迟迟不走,一股莫名的烦躁压得她喘不过气。
谢寻转而给苗??传音,苗??也只是说现在就联系,传音中断,她着急也没用,
秘境深处灵力驳杂、诡气横行,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强行切断修士专属传音玉牌的,绝非普通妖兽与低阶魔修。
对方要么手握高阶禁纹法器,要么蹲守许久,提前封禁了讯号。
除非传音玉牌能直接运用天地灵气,否则这传音玉牌便成了废石一块。
没一会儿,苗??又回了条传音,说此事不方便传音,让她上三楼一趟。
裴烬等了几日,终于等到谢寻开门,他脚步还没踏出房间,就被谢寻冷冰冰的目光定在原地。
谢寻盯着他:“裴烬,我现在有要事在身,你最好别惹我。”
裴烬眉梢一挑,笑意散漫:“阿寻这话可就让我伤心了,有什么事能比我还重要?”
谢寻左右扫了眼再无旁人的走廊,嘴角掀起一抹笑,正好让他验证一下这两日的猜想。
谢寻一言不发地上前,周身灵力骤然一凝,手腕干脆抬起。
“啪!”
一道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响起。
裴烬难以置信地捂脸,怒道:“谢寻,你疯了!你就不怕我将你有魔气的事情告诉旁人?”
两息后,体内蛊虫才后知后觉地动起来,一阵钝痛顺着经脉蔓延。
谢寻脸色微微发白,撑着墙站稳。果然,只要她动作够快,这蛊虫就反应不过来。
“蛊虫噬心的滋味不好受吧,”裴烬看她这模样,轻声说:“若这时候再被人知道你身有魔气,什么下场不用我说吧。”
“去啊,”谢寻服了枚丹药,下巴轻抬:“苗执事就在三楼,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
走廊有人路过,裴烬将脸转向一侧,迅速摸出一瓶灵膏,掩去脸上痕迹。
宁玉刚在外面换了一圈回来,看两人在走廊里,转身又回去了,还顺带着将后面的人都拉走了。
谢师姐在和裴师兄交流感情,她绝不允许有人去破坏!
裴烬急声说:“同命蛊我可以解。”
谢寻没走两步,听到裴烬这话转身,盯着裴烬看了片刻,缓缓道:“你不知道。”
蛊虫自上次之后,便一直蔫蔫的。
“但我可以不主动动用蛊虫,”裴烬上前拦人:“只要你起誓,将来进了内门,万事须以我为先。”
谢寻看他脸颊浮现的掌印,心情好了不少,狗咬她一口,她总不好咬回去。
再抬手,谢寻已经走远,他缩地成寸,几步将人拦下:“谢寻,你好像还不清楚修真界对魔修是何等赶尽杀绝。”
谢寻想:灵力不行,只能试试痛打拦路狗了。
谢寻垂眸看横在面前的胳膊,声音淡淡的:“这事真说起来,你应该比我死得更快吧。”
“我?”裴烬笑了:“我不过是被你沾染了些许魔气而已,一个外门弟子和一个真传弟子,你说他们会信谁?”
仙魔势不两立,尤其是近百年几乎不死不休。上个月裴无名还传信,说他座下两名伪装入世魔修弟子被发现,被当场处决。
即便是那位已经坐上外门副执事的魔修,也不过多活了两日便被锉骨扬灰。
小门小派尚且如此,太虚宗这种宗门又岂会例外。
一旦谢寻身上魔蛊暴露,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谢寻忍不住眯了眯眼,当即点开传音玉牌,给凤岭发消息:“凤长老,我要坦白一件事,我……”
裴烬眼皮一跳,反手将人拉进旁边空置的杂物间:“你疯了!”
传音玉牌亮起,谢寻歪头点开,凤岭的声音传来:“什么事情说得这么严肃?”
话音未落,裴烬眸色一深,一把抢过谢寻手中玉牌,五指骤然用力。
“咔嚓——”
温润玉屑四溅,谢寻反应极快,身形灵巧一转,反手拽下裴烬腰间传音玉牌。
然她之间尚未攥紧,玉牌便被裴烬远程敲碎,谢寻遗憾道:“噢!”
要是裴烬再多听几息,便能发现这些传音不过都是她播的以前的传讯,可惜这人做贼心虚。
狭小的房间里,裴烬眼底覆上一层冷色:“死心吧,这房间我设了阵法,没人能救得了你。”
谢寻挑眉:“哇,你这么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