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两人笑作一团。

“哈哈哈哈……”南徽边笑边模仿高黎的语气，“请不要挡我的阳光……”

高黎笑着说：“我第一次读到这个故事时就在想，这人简直酷毙了。”

“那你会想要什么赏赐？”南徽问。

“嗯…”高黎认真想了想，她想带着现在的意识，回到19岁。

“我没有，我想要的都能得到。”她反问南徽，“你呢？”

“我想变成一朵云。”

“一朵云？”高黎有些意外。

南徽没解释，她已起身走向护栏。

靠在玻璃护栏，她看着河面破碎的月光倒影感慨：“你看这些光斑，像不像庄子说的白马非马？我们看到的永远不是月亮本身，只是它在水中的幻影。”

“但谁又能说这幻影不美呢？”高黎走到她身旁，看着南徽，又看向湄公河面。

一切都在流动，一切都在生灭，没有任何东西你能死死攥住不放。

她叹口气：“我们的人生，又何尝不是幻影。”

“所以，你是会陷入虚无主义的人？”南徽问。

“偶尔。”

“你是悲观主义者吗？”

“是，但我是积极的悲观主义者。正因为是幻影，我才要全情投入！”

悲观，但不消极。南徽又好奇地问：“你喜欢日出还是日落？”

“这个嘛～”高黎调皮地挑挑眉，“等你下次约我出来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两人默契碰杯。

“你现在让我想起一个有趣的实验，薛定谔的猫。在打开盒子之前，那只猫既是活的也是死的。就像此刻，”高黎看着南徽的眼睛，“在你说出下一句话之前，它既是情话也可以是普通对话。”

南徽挑眉：“那你猜，我接下来要说什么？”

“我选择不猜，”高黎狡黠一笑，“就让这句话永远处在量子叠加状态，有些神秘感比较浪漫。”

“哈哈哈哈……”

耳边飘来泰国传统音乐，与现代酒吧的爵士乐奇妙地交融。

高黎又点了一轮酒。

“你看，”南徽指着天上的北斗七星，“那些星星其实相距甚远，在我们看来却组成了一个完美的勺子，这算不算是宇宙级别的错觉艺术？”

“有点像我们，”高黎轻声接话，“看似偶然相遇的两个人，也许在某个更大的图景里，正好组成了某个图案。”

这时，河对岸升起一盏天灯，暖黄的光点缓缓升入星空。两人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注视着那盏承载着愿望的灯火越飞越高。

“如果现在许愿的话，”高黎轻声问，“你会许什么愿？”

“这个嘛～”南徽注视着高黎的眼睛，“等你下次约我，我再告诉你。”

“哈哈哈……”高黎由衷地说，“我喜欢和你聊天。”

南徽做了个优雅的谢幕动作：“这是我的荣幸。”

“不知道为什么，你给我的感觉很像水，上善若水。水最柔软，却能穿透最坚硬的石头。”高黎表情认真，“就像你的舞蹈，看似柔美的动作里，却藏着改变一切的力量。”

“而且能像水一样……”她缓缓靠近南徽，“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人的心里。”

南徽并不闪躲，看着高黎的眼睛：“可某个人的心可能太多元化，流动性太强，变化又多，有时是钻石，有时是钛合金……”

“那我推荐你读《金属疲劳学》，好好研究一下钛合金的应力，应变曲线……”高黎说着说着，声音低下去。

她盯着南徽鼻梁上那颗痣，凑过去，轻轻落下一吻。

“我希望你成为这个领域的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