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川没有在这里呆太长时间,时知砚的时间不够,他的时间也不够。
时知砚去送了江临川。
送别的时候没有什么感伤悲秋的画面,他们没有过多的倾诉着离别,但信息素替他们说了。
江临川的信息素依依不舍的粘附在时知砚的身上,浓郁到江临川已经进了机甲都没有消散。
看着机甲远离,直至一点踪迹都看不见时知砚才回到宿舍。
那束风铃还摆在他的桌子上,很淡雅的颜色,点亮这里单调的环境,也发出阵阵幽香。
时知砚上前拿起桌上那支被他抽出的蓝风铃,放到鼻下闻了闻,蓝风铃的味道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让人有些分不清。
不过时知砚还是能分辨的出来,江临川他的信息素带着的那股甜味儿,和蓝风铃有些不同,更加得浓郁,让人着迷。
时知砚拿着那束花,小心翼翼地把它插了回去,一束花又变得完整了。
他用手指抚摸着花,紫色的、蓝色的、粉色的,还有满天星的点缀,显得这束花格外的梦幻。
花束有花语吗?
时知砚突然想到,他拿起手机搜了一下:“有人送了一束各式各样的风铃花,是什么含义?”
在看到最高赞的回答后,时知砚把手机的屏幕翻扣在桌子上。
他的心跳加快了,扑通扑通,大到用耳朵就可以听得清清楚楚,他感受到自己的脸也变得热了起来,时知砚转头看向墙上的镜子,自己的脸已经红得很明显了。
江临川知道这个花的花语吗?是他精心挑选的这个花吗?还是无意之举呢?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收到了这份花,知道了这个花语,那就是他的了,无论是花还是祝福,亦或是隐藏在心底的心意。
那天晚上,时知砚等着江临川的日常问候。
按照时间而言,这个点他已经回去了,但是,时知砚却迟迟没有收到他的消息。
时知砚眉头微蹙,他盯着手机的屏幕,抿着嘴唇,时不时地舔一下,有些焦灼的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时知砚的耐心告罄了,他在屏幕上敲敲打打,最后发了个:“已经到了吗?”
没有人回复。
时知砚告诉自己可能是江临川还没有看到,也许他回去的时候就有任务要执行。
但是他的内心还是有些不安,这让他无法闭眼。他试图忽视手机的消息,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想让自己进入睡眠状态。
明天还有工作,今晚不睡的话,明天的状态不会好的,要睡觉。
他告诫着自己,但是没有用。
他的大脑很清醒,不断的排列着江临川不回他消息的理由,同时也在思索自己为什么这么着急的理由。
是因为刚刚标记过吗?
ao的信息素交换后,会产生强烈的想要对方回应的感觉。
虽然自己是个beta,但他在第二周期中,信息素还有体内激素的反应和omega没有差别。
但真的是这样吗?
时知砚的内心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呼喊着,但他选择不听。
他最后是要回艾克塔尔星的,不要太在意这边的事情,等到第三次标记结束,他就会离开……一定……
在一系列的心理斗争下,他还是不自觉的拿起了手机,在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个多小时后。
还没有回复。
他开始看新闻,看这边的战局,这边的伤亡。
什么都没有。
时知砚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跳动,实在没有办法在这里干躺着,他决定出去工作,一是为了安抚自己现在急躁的心,二是说不定外面会有更多的消息。
外面的伤患变多了。
时知砚看到一个又一个的人被送过来,内心忽然咯噔一下,他不好的预感好像要成真了。
果不其然,在新来的患者口中,时知砚知道今天一条航线遭到了袭击——江临川回去的那条。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时知砚的大脑忽然空了一块,他听到自己问面前的患者,声音平静得不像话:“异形的等级高吗?”
“高,有个A级的异形,剩下的好几个也是B级,估计是一个小队的。”这人还在继续说着,“本来我都以为要死掉了,但是有个人驾驶着机甲把他们引开了,那人真是厉害呀——”
后面的话,时知砚没再听。
遇到了好几个异形,驾驶机甲把人引开,在那条航线上——那个人是江临川。
时知砚忽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知道了不回消息的原因,但是,他的心更加没有办法平静了。
脑子乱的一团糟。
江临川的实力怎么样?能同时应付好几个异形吗?家里人会派人去找他吗?他现在怎么样了?他安全吗……
但这一切都没有人解答,而作为元帅的遗子,江临川的消息也不会被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