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伏的小队只有三人,去埃冶奥不可能大规模进入,在去的前夜,时知砚见到了穆髓。
他那天听到有人敲门,看了看时间,以为是安榕来了,打开门发现并不是。
来人是穆髓。
穆髓并不在这片区域,个人一直活跃于前线,所以时知砚一开始的目标就没有定在他身上,太难遇见了。
今晚能见到他,对于时知砚来说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
时知砚邀请他进房间,但穆髓摆了摆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很疲惫,他说:“我来找你是因为潜伏的任务,这件事算是我和安榕两人任性妄为的结果,所以——”
他停下了话头,但时知砚明白了他后面想说的,阻断了他的后话:“我想去是我的原因,和你们没有关系,我所做这个决定的原因只是因为江临川而已,你们不需要内疚,无论我是死是活,我都不会有怨言。”
穆髓看着对面的人斩钉截铁的说着,神情很是坚决。
他呼出了口气,笑了,像是对他的决心很满意一样,时知砚看着他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用着和刚才截然不同的轻松语气说着:“那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时知砚点了点头。
看到时知砚的反应后,穆髓满意的离开了。
救援计划有条不紊的开展着,江临川那里的生活也有些步入正轨。
他知道了那位常来店里买药的青年人的名字“mu”,是有一次那人来这买药时吉昱称呼他的,被江临川偷听到了。
但具体的字不知道。
有了这个发现后,江临川对于mu的观察更详细了,有时还会旁敲侧击吉昱的反应。
吉昱对于制作药剂之类以外的事情不感兴趣,所以现在他已经将一部分拿药的工作交给他了。
江临川也终于知道mu是沐浴的沐了——在一张纸条上看见的。
吉昱每次给他的药都会套个布袋,有一次江临川在收拾那边时,纸条从夹缝中掉落出来了。
这张纸条具体内容已经看不见了,只能隐隐约约看到落款,江临川辨识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沐”字。
他一下就把“沐”和经常来拿药的“mu”对上了。
他最近虽然会从吉昱老头那旁敲侧击试图知道多一些的事,但老头推脱话题的能力也是一流的,和他打着太极,就是不说重点。
不高兴的时候,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大声对江临川喊着:“你小子要知道这个干什么!干好自己分内的事!!”
江临川就明白从吉昱这里套话并不容易了。
他开始利用晚上的时间——他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动作可以大一些了。
夜晚的这里更是漆黑,这边建筑密集,小巷之间的空隙很小,家家户户都不怎么装灯,晚上看的很困难,所以江临川第一次试探无果。
他想着在白天认清地形,但只要他一踏出门,吉昱就不知道从哪里飘过来,然后骂他:“怎么?想逃债了!!”
江临川现在的吃喝用度全是算在吉昱身上,这话他无法反驳,只能收回迈出的脚,一边听着吉昱的说教,一边想着这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白天不行,那还是只能是夜晚。
江临川机甲坏了,所以在离开前他把机甲的核心给拆解掉了。
核心需要药剂进行激发,而吉昱这里最不缺的就是药剂,但他不会帮自己做。
江临川只能自己摸索,吉昱的药不写名称,江临川觉得除了他自己没人能准确知道每一个药的名称。
江临川凭借他微少的药理知识——一大部分是之前陪时知砚复习时候认识的,经过几天的观察认清了药。
他挑了深夜去制作,晚上的屋内能见度可以说没有,但江临川这几天都在用自己的身体来测量这里——距离是几步,手要伸多高才可以搞到药柜。
他还练习了一□□积比例的混合,力求一次就过。
江临川的动作很轻,他来到吉昱制作药品的屋子里,一步两步,到了玻璃瓶存放的地方。
继续,三步、四步……,手伸起来,不要太高,半屈着,第一个药品到手了。
再往右拐,是操作台,他将玻璃瓶放下,第一个药品放入,摸到桌子拐角处的药水——这是吉昱调好的通用药水,非常便捷。
加入后等待一分钟才能加入接下来的药物,江临川在这一分钟内把剩下的药品找齐,按顺序一点一点加入。
他的心紧收着,呼吸声都放到了最小,但他的手还是很稳。
他将药物制好后,拿出核心石,将药物倒在其中。
——没反应。
江临川的心随着时间的变化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失败了吗?
江临川收拾着这里被使用的痕迹,他需要动起来才能缓解自己内心的焦躁。
直到他收拾好,这块核心也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江临川有些失落的回了房间,他躺在床沿上,摩挲着手上的核心,回想着操作的步骤,没想到自己到底有哪里出差错了。
他把手往床边一甩,自暴自弃的叹了口气,手上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光亮。
核心可以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