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
贺知韫看着门外热情打招呼的闻曦,浑身一震。
梨花熟透的甜香,扑面而来,闻曦微愣,这个味道一瞬间又将那个晚上的记忆重新带回到她的脑海中。
他的信息素似乎也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蜂拥着向门外的人扑去。贺知韫脸颊被烧得泛起血色,眼睫无奈地缓缓垂下,将门外的人拽了进来。
房间拉起厚重的窗帘,将春光遮挡在外。房间中晦暗不明,少年一双眼睛遮在散下来的发丝间。
怀里的人热得像是要化成水。她想亲一下那泛着水光的润泽唇瓣,被人轻巧地躲了过去。
Alpha有些恼,捏住下巴将人掰回来,看见双红通通的眼睛,里面装着愤怒和委屈,盈盈泪光点缀着。
他的指尖几次滑过闻曦左手腕上的伤口,那里还留着条一寸多长的疤痕,新长出的淡粉色皮肤狰狞地横向穿过瘦弱的地方。闻曦被他摸得有些痒,下意识躲他。
他不给她亲,身体却又分明在迎合着身上的Alpha。这算什么?欲拒怀迎?这个人真是——
又别扭又不讨人喜欢。
闻曦走出房间后带上了身后的门,她下意识地抓了抓长发。
莫名其妙。她不过夸了一句他的身体很漂亮,他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身上的毛瞬间炸了起来。
嘶哑着嗓音叫她滚。
这什么脾气啊?阴晴不定的。
拿她当工具吗?用完就丢?
闻曦气不过,转身狠狠踹了门一脚。随着“砰”的一声,她的气焰消下去些,方才所见到的画面又重新回到了她眼前。
Omega弧度优美的修长颈后,上一次留下的临时标记的牙印已经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凌乱的指甲的掐痕,有的已经出血。红肿胀大的腺体上薄薄一层皮肤,带着Omega特有的漂亮颜色。此时,点点红色小花朵绽放着,更激起人满心的肆虐。
是他自己抓伤的,还是另外的人。
闻曦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另外的人?贺知韫会有另外的人?跟他雨中同行的女生?
他那样近乎孤僻的人也会接受别人吗?
不可能。
但他明明之前说过已经有喜欢的人,却又与自己发生那样的关系。
上一次酒吧里的事可以说是意外,那么今天呢?所以发情期的他可以接受任何一个Alpha是吗?无论今天站在他门外的是谁,他都会主动献上自己的身体?
她比方才被人赶出来还要愤怒,怒气甚至要烧毁她的理智,让她想要冲到方才的房间里将人拖起来问个清楚。闻曦被自己的想法惊到,闭上眼睛等自己平息后才离开。
温暖的水流冲刷过疲惫的身体,带走身上粘腻的汗液和乱七八糟的东西。腺体上细碎的伤口,身上青紫的痕迹被迫在水中一一展开,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漂亮?她像是在形容一件商品,一件会在特定时期取悦她的商品。
他每每回想起发情期中自己被折磨到时时处在崩溃边缘的神智,永远在渴望着Alpha触碰的身体,就会恶心到想吐。
若是他没有撞上她不受控的易感期,他会注射抑制剂直到摘除颈后的Omega腺体。可她的出现,似乎将他的身体也改变了。
普通抑制剂已经无法将发情期的症状压制下去,他在渴望着那缕熟悉的让他心跳加速的信息素。
贺知韫第二天就出现在了教室里。
言予辙原本正坐得端正,突然凑近他的颈窝轻轻嗅了嗅,对他耳语几句。闻曦没太听清楚,就见面前小小的耳垂红了起来,血珠子似的。
闻曦也好奇地倾身向前。
没有什么奇怪的Alpha的味道。
她顿时心情大好。多动症似得拿手指轻点着他笔直的脊背中间一节一节的脊骨。
作乱的指尖被人紧紧抓住,攥在掌心。闻曦看着他那消瘦到仿佛稍稍用力就能被人折断的手腕上青筋毕现,这才注意到他这段时间好像瘦了很多。
“贺知韫,你喜欢的Alpha是谁?”她压低了声音问他,手指在他的掌心挣扎了两下,见前面的人死活不放,索性放弃了。
言予辙听闻,突然睁大双眼,吃惊地侧身看向贺知韫,又看了看问出这句话的闻曦。
这惊天大瓜就这么水灵灵地吃到了?简直不可思议。怪不得贺知韫今天一坐下来,他就感觉他的信息素有些奇怪。似乎是Alpha信息素,和沐浴露的味道掺杂在一起,极难辨别。
而且昨天还是他的发情期。
啊啊啊——
言予辙被这一连串的瓜噎着了,久久无法回神。
他不是毕业前不谈恋爱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