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日
真的是梦吗?我问着自己。
不是梦吧,我确定。
所以,这是第几次?】
“啪!”合上本子。
“1,2,还是3?”
洛影淡淡地瞥向窗外,眼里透着疲惫。
“是重启,还是回溯?”
“想起来了,回溯啊。”
洛影从记忆角落里扒拉出离樊作为018时说的话。
“真麻烦,”洛影评价道:“还要我猜,谜语人什么的真是讨厌。”
思考问题很累的啊喂。
洛影啪叽一下倒在床上,安详地闭上眼。
想这么多干什么,他还是个学生,学生现在最重要的好好学习,不想了睡觉!
……
有个人说,雨是天空的葬礼。
所以不用为我哭泣,也不用担心我无处可去,还记得我说过吗?
“我是天空的孩子。”
当世间迎来天空的挽歌,眼前坠落的便是你真心的悼词。
我能听到,能看到,同样,这也是我无声的告别。
溪龙港,天气,小雨。
“咻——”
镰刀吻上空气,发出一道清亮的铮鸣。
“哧。”
无名小巷里,随着一声重物倒地的闷响,铁锈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还带着温度的血液接住从天而降的雨滴汇成一片浅淡的血海。
血海中,一位少年手持暗银色的镰刀静立。
细密的雨丝如针般刺下,带给少年轻微的痒意,黑色的长发打湿在身上,几缕碎发湿答答地贴在额角,露出一双黑眸,平静而幽深。
雨滴洗去刀刃上的痕迹,露出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刃尖。
指尖微动,镰刀化为光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少年指间夹着一张塔罗牌。
大阿卡纳——【死神】
洛基轻轻昂头,看着浅灰色的天空眨了眨眼,手指松开,【死神】轻飘飘地落在血海之上,仿佛诉说着命运。
不再看地上已经失去呼吸的人,洛影拢了拢已经湿透的头发,转身朝巷子外走去。
黑色短靴踏在生长着青苔的石路上,溅起水花,一步一步远离静默的小巷,走入热闹些许的街道。
一把黑面上印着白色星星的伞罩在洛基身上,洛基微微偏头,就看到蓝金异瞳的混血青年站在他旁边。
“感动吧,你的好搭档来给你送伞。”
离樊懒懒道:“你说你,要是我不来,你就打算这样淋着回去?”
没理会前面一句,洛基淡淡道:“不行吗?”
“啧。”
离樊浅浅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我看到时候生病谁照顾你。”
洛基数着路过的一个又一个人,发着呆:“嗯。”
离樊:……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一、二、三……十八。
默数顿住,一个容貌清隽的青年擦肩而过,洛基眸子动了动。
“走。”他身上的血腥味还没有散去。
洛影扯了扯湿冷的衣服,低声道。
离樊内心不明所以,却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动声色地加快脚步。
很快,身后一道清冽的声音响起,随即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站住……”
“咻!咻!咻!”
离樊反身,将手里的飞镖甩了过去,眼里泛着冷意。
顾不得周围的人群,暗地里说了句抱歉,离樊迅速将身上的烟雾弹扔在双方之间,洛基顺手抢过那把伞朝对面丢了过去,在烟雾弹生效之前阻挡那人的视线。
很快,烟雾弥漫,引起周遭的恐慌。
“走!”
离樊捏碎手里的空间传送门,扯着洛基进去。
成功逃离之前,洛基不知道为什么回了一下头。
视线穿过杂乱的人群,透过遮掩的烟雾,在淅淅沥沥的雨丝中,突兀地撞进一双染着冷意的蓝色眸子。
“砰!”
枪声响起,未命中,那个位置空无一人,只有残留的空间异能波动。
“呼——”
溪龙港外,一处山坡上。
离樊微微喘着气:“该死,怎么会有官方的人。”
“画家没说有官方派了人在这出差啊。”
靠在树上,洛基垂眸:“可能不是出差。”
他看到了那人手里的礼品盒子。
“总不能是旅……”离樊说着说着卡住了,明显也想起来来了。
“对哦这个镇上今天刚好有个节。”
嘴角微微一抽,离樊摸着自己湿透的头发叹息:“这什么运气啊。”
“现在好了,恭喜我和你一起成为了落汤鸡。”
洛基淡定一瞥:“那正好,一起当病友。”
熟悉的如鲠在喉,离樊闭上双眼,用手扶额:“好的,病友。”
两个人静默了一会,离樊开口:“他有说什么吗?”
微微抬眸,洛基看着依旧闭着眼的离樊回答:“没有。”
“他什么也没有说。”
但是。
洛影顿了顿低声说:“他的眼睛里在告诉我:谢谢。”
“呵,”离樊笑了出来,听不出什么情绪:“他确实应该谢谢你。”
谁让死亡对于谷临来说,是一场求之不得的解脱。
喧嚣热闹的街道已经褪去了节日里的气氛,惊扰的人群已经被疏散,只余下依旧站在敌人消失地点的秋屿。
他对着后面匆匆赶来的兰夙道:“有无辜人群受伤吗?”
兰夙摇摇头:“没有,只有小部分离得近的人受了点惊吓。”
秋屿点点头,让开了位置。
兰夙发动异能,仔细捕捉着空气里的异能波动。
“空间波动太微小,我定位不到。”
很快,兰夙微抿着嘴,为难地看向秋屿:“对不起。”
“别这样说。”
秋屿得到意料之中的结果,叹了口气。
“秋屿,有新的发现!”
不远处的巷口,打着把蓝伞的盛夏朝朝二人挥着手:“这里!”
踩着已经被稀释的看不出颜色的血水,三人来到小巷里的尽头。
盛夏朝:“我只能看出是一击致命,其他就不知道了。”
毕竟尸体上只有一道显眼至极的伤口。
“哦,还有,这个人你们应该也认识。”
盛夏朝眸子里带着凝重:“是失踪已久的前异能管理局副局长,谷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