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卓秋蝶再一次用蝶群格挡住刀刃后,拿出匕首迅速抛出给予一击。
洛影一脚将荣玉山踢飞,然后轻轻瞥了一眼肩上的匕首。
他好像感受不到刺痛一样,把匕首拔出后任由它泊泊流血。
“Divine Gene,就这点能耐啊。”洛影抬眸,语气带了一点遗憾。
“咳咳。”卓秋蝶吐了一口血,看着神色淡漠的洛影,觉得这人熟悉的过分,偏偏又想不起来哪里熟悉。
只不过,卓秋蝶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白发小子,你再好好看着呢。”
?
洛影疑惑歪头。
然后一股巨力从身后冲向洛影,把洛影拍到树上。
哈?
洛影吃痛,呕出血来,眼睛看着扭着手腕的荣玉山眯了眯眼。
“呵呵。”
卓秋蝶低笑着。
“种子在哪?”她冷冷地问道。
失血过多的洛影缓了缓头晕,听到这话掀起眼皮,语气无所谓:“什么种子?我不知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卓秋蝶乐了,毫不犹豫甩出匕首刺向洛影。
洛影微微侧身,匕首划过手臂,留下了道深深的伤痕。
“费什么话,”荣玉山理了理有点脏兮兮的袍子,“直接带回去。”
洛影默不作声地听着,眼里平静。
哇哦,好像要翻车了?他心想。
洛影看着一群眼花缭乱的活蝶群将自己围绕,眼皮逐渐沉重,然后陷入了昏迷。
“荣玉山,”看着昏迷在地的洛影,卓秋蝶端详了一会出声。
“你觉得这个学生熟悉吗?”
荣玉山用一种你在说什么的眼神看着卓秋蝶,但是还是顺着她的话视线转到洛影身上,刚想反驳的话哽在喉咙里。
“奇怪,”他眉头微微一皱,“我们见过他吗?”
踢了踢洛影的身子,卓秋蝶语气确定:“没有,无论是资料还是行动,我确定我们记忆里从来没有出现这个人。”
可是为什么觉得熟悉?
她好像想到了什么,掏出金属圆盘看着,然后神色一顿。
银针此时正指着洛影。
“种子在他身上?”荣玉山问道。
卓秋蝶收起金属圆盘,点点头:“谁知道呢,不过无论在不在他身上,种子一定和这个学生有关系。”
“不过,这就不是我们该担心的事情了。”
“我们只负责把指引到的东西带回去。”
虽然现在从物品变成了人。
荣玉山走到洛影面前,打算弯腰捞起洛影。
突然,一道寒光逼近,荣玉山瞳孔紧缩,连忙回身躲避。
“唰唰唰——”
接连的破空声追着荣玉山跑。
卓秋蝶在听到声音时就敏感地看向树上。
果不其然,看到一个蓝金异瞳的男生懒散地坐在树上,手里不停地丢出飞镖,察觉到卓秋蝶的视线,还挑衅一般朝卓秋蝶笑了笑。
这又是哪来的学生?
卓秋蝶咬牙切齿。
荣玉山一时不察,左肩被刺入了一道飞镖,闷哼一声。
见刺中,来迟的离樊兴致盎然地收起飞镖,双手一撑,帅气地平稳落地。
“D G的走狗?”
离樊看到身上伤痕累累昏迷的洛影,眸色暗沉,语气变得十分不耐烦。
“什么时候,D G的人居然在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学生?”
“这也是那什么神下的指引?有点掉价了两位~”
听到这话,卓秋蝶的脸瞬间变得五颜六色,荣玉山不着痕迹地眨了眨眼。
“嘘——”
没等这两个人回话,离樊轻轻将食指抵在唇边,似笑非笑。
“不好意思,我现在对你们没什么话说,因为浪费时间~”
“所以呢……”
离樊语气平淡:“晚安两位。”
话落,蓝金异瞳颜色变得暗沉,离樊指间银光刹那飞出。
【惊弦破月】——看到这枚优雅的飞镖吗?这是死亡在向你奔来~
呃……
瞪大眼睛的卓秋蝶捂住自己的喉咙,手中涌出泊泊血液,纯白色的袍子被红色浸染,像是天使误入地狱被恶魔啃食。
“恶魔”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另一位“天使”。
啊。
“天使”荣玉山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小伙伴,内心默默点了根蜡:天堂欢迎你。
然后毅然握住手上的匕首往自己胸口处一捅,荣玉山发出一道闷哼声,一朵迤逦的血花在匕首处绽放,滋养着花的载体最后软软地倒下。
耶?第一次遇到这么识时务的人,离樊摸了摸鼻子。
这可不像是他们的风格。他想。
不过,离樊敛回心神,迈步来到昏迷的洛影身边。
“怎么这么狼狈……”
他咬着唇嘀咕,语气带着担忧。
小心翼翼地把洛影背在自己背上,离樊呼出一口气,趁还有手空闲,轻碰耳边将叶子纹路开启。
“带路,谢谢。”他礼貌地开口。
“……”
叶子纹路时隐时现,对面没有回话,安安静静,好似没有听到,但是纹路里却飞出一片赤红的枫叶缓缓飘在离樊面前。
不知道是不是离樊的错觉,他隐隐约约地听到了一声冷笑,不过看到了这片枫叶,离樊也没有刨根问底这些小细节,嗓音轻快:“谢了。”
木陌懒得理会,点点绿芒从纹路里飘落在洛影身上,洛影原本微弱的呼吸逐渐变得有力。
感受到背上跟纸糊一样的人不再细若游丝,离樊内心的担忧消散了不少。
枫叶轻飘飘地朝一个方向飞去,离樊连忙跟上。
而在枫叶指引的方向上,有四个人陷入了焦灼的气氛。
一阵头晕目眩后,兰夙发觉已经来到了陌生的地方,感受到禁锢消失后,不假思索地唤出一道水流对着鹤云归攻去。
鹤云归仿佛没感受到危险的来临,靠着树干垂眸微微调整着呼吸。
唉。他好似叹气。
眸光一闪,鹤云归垂落在身侧的右手缓缓抬起。
“!”
兰夙瞪大了眼睛,熟悉的束缚感袭来,然后发现自己对异能的掌握权渐渐模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水流在触碰到鹤云归时,堪堪只打湿了他的肩膀上衣服一角。
鹤云归依葫芦画瓢地对盛夏朝投给自己的硬币略微干涉了一下。
硬币和他温柔贴贴了一下,然后轻飘飘地落在脚下,边缘处按捺不住的火花归于沉寂。
“……”
盛夏朝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那枚罢工的硬币。
轻松解决掉这两个小孩,忙碌的鹤师傅终于可以稍微休息一下,然后颈间一凉。
鹤云归:……想罢工。
这么想着,他也就着这么做了。
被匕首抵在喉咙,鹤云归不见丝毫紧张,墨绿的眸子不含情绪地瞥了眼不知何时醒来的秋屿,十分识趣地解开了对另外两个人的控制。
“行了,”他冷声说道,“我不会控制你们了。”
“浪费我力气。”
也许是麻醉的效果还有残余,秋屿被这毫不客气的语气影响,抵在鹤云归脖子的手抖了一下。
刀刃被磨得锋利,鹤云归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了明显的红痕。
鹤云归:。
或许我该谢谢因为药性,所以他力气不大,然后只是破了点皮?
被放开的鹤云归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警惕的三人。
“什么都别问,我不会说的。”
苍白的脸上挂着淡漠的神情,鹤云归懒得维持那副礼貌同学的形象,靠在树上闭目养神。
秋屿:“你之前说会解释。”
“啊?哦,”鹤云归淡淡,“我说过吗?我忘了。”
沉默了一瞬,秋屿看着鹤云归冷漠的样子,终是按捺不住想要开口。
跟未卜先知一样,秋屿还没开口,闭上眼睛的鹤云归语气平静:“安静在这待着,等着洛影回来。”
秋屿未说出口的话语就这样被扼在喉咙。
兰夙抿着嘴忌惮地看着鹤云归,盛夏朝神情有些焦急。
权衡利弊之后,秋屿放弃了与鹤云归对抗,对着身旁二人轻轻摇了摇头。
“听他的。”
秋屿握成拳的手松开,语气过于平淡:“他不会让我们离开的。”
“我们打不过。”
简洁明了。
想要再争取一下的兰夙盛夏朝:……
好像确实反驳不了。
三人最后只能就地休整,等着洛影回来。
而这时,一道黑影从一旁茂密的灌木丛中缓缓走出,他轻拍下粘落在黑袍上的叶子,再抬头,面具下的脸眨巴眨巴眼,迷茫了一瞬。
突然出现的怪人与四个人面面相觑。
好……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