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他拿这种理由说不去帝都,不也除了害了他自己就没什么用了吗?”陈思彤提出这两个说法的共同点。
“不不不,这种说法太蠢。”顾宴遇坚决否认这种说法:“我把这种说话说给顾予安听,他可能会用看傻子的眼神来看我。”
变相成为傻子的陈思彤有点无语:“……”
“算了,还是先别追究他到底为什么不想去帝都。”顾宴遇实在想不通顾予安这样做的动机,于是干脆将话题往解决方法上引:“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他想去帝都啊?”
“你都不知道他不想去帝都的根本原因,怎么解决?”陈思彤将笔搁在桌上,表示她也无能为力:“让我给他开点安眠药,在睡着的时候把他带回帝都?”
“不行,他对安眠药有抗性,而且他吃得出来。”顾予安一秒否决:“而且就算这种计划真的成功了,他醒来的时候不得更生气?”
陈思彤沉默了,这会她是真的能和卫斯理共脑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怎么这么难搞?
“那这样又回到起点了,你得想办法让他自己情愿去帝都。”陈思彤绞尽脑汁地为她难搞的上司另想办法:“我是不熟悉他,要不你想想帝都有什么能够吸引他的地方?这样说不准他对帝都就产生兴趣了,愿意去了呢。”
结果又轮到顾宴遇沉默了。
陈思彤从顾宴遇的沉默中明白了一些东西,“不会吧?你不会不知道你弟的兴趣爱好之类的吧?”
“你这话说得……”顾宴遇觉得这事赖不到他头上:“先不说我也才捡到他一年,但是顾予安真的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事情,他身体弱,别说那些刺激的户外运动爱好,他的饮食都得时刻注意,那些糖分高油脂高的食物他都不能吃的。”
陈思彤还是不怎么相信,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人没有兴趣爱好——这个兴趣爱好在陈思彤这里就是一个人能够在这世界上活下来的一种动力,比如一些喜欢的电影明星或者一些信仰都行,能够让人从中得到快乐和成就感的都算在其中。
“他就没什么特别喜爱的事情吗?”此时此刻陈思彤已经偏离了他们最开始讨论的话题。
“真的没有。”顾予安苦思冥想地说明他作为哥哥对于顾予安这个弟弟的了解真的已经很全面了,“他天天除了在学校学习,也就是回家看书或者在我在酒吧的时候去酒吧帮我调酒了,而且他也不喜欢调酒,我也没教,他存粹就是看我调着调着就学会了,还有他身上的那些衣服还是我帮他买的,他就没主动向我要过任何东西!你要实在不信可以去问苏辙。”
“……那也不用。”陈思彤信了,但对此还是挺匪夷所思:“那他过得不很没滋没味吗?活得跟苦行僧一样。
陈思彤灵机一动,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或者有没有可能他是那种从学习上获得成就和快乐的人?”
“那倒也不是,”顾宴遇暂停地喝了口水,继续道:“你以为我没想过吗?顾予安对学习的态度就是那只是他必须完成的一个任务,不得不做的,但是要说多喜欢也压根谈不上。”
“从头到尾听下来,他好像最在意的就是你了吧?你将计就计以毒攻毒,干脆别试图说服他了,说不准最后一天他舍不得你,跟着你去帝都了呢?”陈思彤现在简直就像个庸医了,不管有没有用胡乱地给顾宴遇出馊主意。
“虽然我挺开心你说顾予安最在意我,但是我得说你这出的什么烂主意?”顾宴遇觉得陈思彤太不了解顾予安了,“我要是敢这么做,顾予安是真的会一辈子都不回帝都的。”
顾宴遇养一个犟种,到底图什么啊?
陈思彤感觉自己要被顾宴遇整成养孩子ptsd了。
“我没主意了,”陈思彤实在也没招了,“要不你找苏辙帮你去劝劝顾予安呢?好歹他相处的时间比我们都久,说不定有奇效呢?”
“真的可行吗?”顾宴遇想到顾予安平时对待苏辙的态度,还真有点拿不住。
“试一试呗。”陈思彤见顾宴遇这语气也不是很坚定,便知事情有转机,她再接再厉地推搡着顾宴遇:“反正你也没别的办法了,就是不行,也没有比现在更糟的处境了吧?哦对,我这边还有事要办,那就这样,祝你好运了,上将大人。慢走,不送,再见。”
于是顾宴遇被陈思彤被一路推出办公室,还一句话都没有插上来。
顾宴遇看着紧闭的红色门,挠了挠自己有点乱的头发。
至于吗?唉,算了,他还是先去找找苏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