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良平看到申请单的时候,手里的圆珠笔都要被捏弯了。
再怎么任性也是要有限度的,他又不是柳常青的老妈子,凭什么整天都要围着他不着边际的要求转圈!
资深社畜夏良平夏狱长表示,他要反抗,他绝不会再纵容柳常青在监狱里横行霸道、嚣张跋扈。
他明明是来坐牢的,怎么过得像是来养老的啊喂!(╯‵□′)╯︵┻━┻、
【申请驳回】
柳常青靠在沙发上,淡淡掀眸看着狱长办公室递过来的驳回单,他将双指夹着的纸张,挥手一翻,漫不经心放在客厅茶几上。
三米外,熊熊形态的唐江趴在软乎乎的被子上,睡得差点流口水,他毛茸茸的耳朵在空气中抖了抖,随后怕冷似的缩进被子里,也不知道做梦梦见了什么好吃的美食。
柳常青罕见的出了趟宿舍,去四监区放风区找到了王涌、刘七等人。
柳常青没多说别的,只将递给夏良平的单子转手递给王涌,随后懒懒散散的转身离开。
王涌懂了他的意思,老大这是又将新的任务交给自己了,老大果然欣赏他啊!
所以到底是什么工作如此重要,竟然还需要老大亲自写单子告知。
是要和一监区宣战吗,是要筹备小团体吗,难道是想成立监狱□□,又或者老大其实是拯救地球的天选之子他们终于要成立异能组织对抗恶魔了吗……
王涌打开了单子——王涌傻眼——王涌合上了单子。
好奇怪,真的太奇怪了,老大明明是单身,也是独居,到底是为什么连拖鞋都需要准备双人份的呢?
王涌不理解,但王涌准备照老大说的做,老大发出的命令,必然有老大的道理。
唐江一觉睡醒,已经是日上三竿。
斜阳照到温暖舒适的房间内,因为开了暖气,门口的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寒霜。
唐江慢吞吞从床上坐起身,习惯性的下床,习惯性走进洗手间,准备解决早上的生理问题。
望着镜子里的棕色毛绒熊,唐江迟钝的慢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哦对了,他变成熊娃娃了,他不需要解决上厕所什么的问题了。
柳常青靠在沙发上,电视里的节目百无聊赖的播报着政治访谈修身养性的内容,节目中场休息的插播广告,正好是之前记者采访临安监狱时,囚犯们的清晨大合唱。
“入监服刑为改造啊,认罪服法第一条~~挖掉罪根断罪源,重塑人生定坐标……迷途知返换新貌~迷途知返换换安~新~貌~”
这歌跟校歌似的,都快成为监狱狱歌了。一开始唐江觉得难听至极,听久了觉得非常洗脑,到现在一听到这玩意儿,竟然还会跟着哼唱了。
自己果然是被监狱气氛荼毒坏了!
柳常青看到唐江起来了,将放在桌子上的早餐包子递给他。
“能吃吗?”
唐江试了一下,非常遗憾的摇头。
不可以,他既没有牙齿,也没有肠胃,做熊娃娃比做钢笔还不如,钢笔还能喝到好喝的冰红茶呢。
唐江对着纸盒子里的冰红茶和辣条唉声叹气。
“哦对了,之前从普天银行里拿到的纸张,我已经找人修复好了,你看。”
柳常青将铁盒子里的三张半相纸递给唐江。
唐江接过,这三张半纸应该是用手机拍的照片。
第一张是临安最近的摇滚音乐节现场照,照片拍到了很多人,场景很杂乱,就是正常的活动现场照,唐江看不出里面有什么蹊跷。
第二张是一片漆黑的小树林,唐江怀疑是临安花岗路附近的中央公园,照片中拍到了一辆货车,司机在后备箱似乎在做什么,但拍照的人没有拍得很清晰。
第三张照片,是在一个很高的楼房上,隔着窗户拍的,画面似乎是聚焦在对面饭店漂亮的灯光装饰上,但对面饭店窗户里,明显出现了两个交谈的人影,其中一人是唐江在温北宁的照片中看见的临安政客。
最后一张,则是半个人影……没有特别清晰,因为另外半张照片,被陆任甲、陆任乙他们拿走,后来弄丢了。
“临安……花岗路东街……1……1什么啊,完全看不清楚。”
唐江将半张纸翻来覆去的看,也没看出来这张照片是想表达什么,但大概能猜出,是一位女性站在某个门牌号前面。
“这半张我已经让陆任甲看过了,陆人甲说,这几张照片就是微信上的‘鸡蛋灌饼老王’前期让他拍的照片,他还根据印象画全了另外半张。”
哟,没想到陆任甲还有画画的本事,唐江啧啧称奇。
柳常青将一张素描纸递过来,唐江将手上的半张纸片和素描纸上的图案拼合在一起。
黑白素描与彩色照片组合,一幅昏暗下拍摄的画面被拼凑完整,女子的穿衣风格十分熟悉,她眉眼间与面前的人渐渐重合,极为相似。
“是温北宁吗!”
柳常青点头。
温北宁站在花岗路13号的房屋面前,她仅仅只是面对门站着,什么动作也没有,就好像是故意摆拍一样。
花岗路13号!
唐江惊讶。
他查到过花岗路13号,之前死者死亡之后,警察局搜查了死者所有的记录,唐江在死者手机的导航系统上发现,死者总是会前往花岗路13号这个地址。
唐江去过花岗路13号,这是间空房,房屋主人是一对老夫妻,他们很早就离开临安去了别的城市生活,按道理来说,花岗路13号根本就没人居住。
如果只是死者去了花岗路13号就算了,竟然连温北宁都去过。
唐江将自己的发现告诉柳常青,询问他:“你能联系上温北宁吗,也许她知道些什么?”
提到温北宁,柳常青有些沉默,片刻后才说:“温北宁在那件事后昏迷了,在医院里,到现在还没醒。”
唐江感觉自己戳到了柳常青的痛处,还有些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