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你就没查了。”柳常青说,“因为你被人警告了,如果继续调查泰瀚文,你好不容易爬上来的位子就要坐不住了。我说的对吧,夏狱长。”
夏良平笑了笑,眼神有些迫不得已的无奈。
“你知道我和泰瀚文有交易,那么我妹妹温北宁的事,你也是从泰瀚文那边听说的吗?”
“听说了一点,但不多,我只知道温北宁遇害进了医院,以及你在调查温北宁案件,但具体案件是什么情况,我并不清楚。如果柳先生想从我嘴里套出真相,估计要失望了。”夏良平说。
“那就没得聊了。”柳常青说,“这样夏狱长不过是个看戏的局外人。”
“也不能那么说……”
夏良平脸上有些犹豫:“我这边接到了一个非常棘手的工作任务,可能还要麻烦柳先生辛苦一下。”
“什么意思?”
柳常青蹙眉,还没来得及继续细问,只感觉一股劲风从身后脖颈处袭来,柳常青条件反射的转身,一把抓住偷袭者的手腕,将他摁在地上。
那偷袭的狱警穿着一身警服,脸上戴着口罩,被柳常青使大劲儿扭住手臂,疼得嗷嗷叫。
没想到夏良平当真动手了,还是用这种完全不入流的手段。
柳常青怒极反笑,刚想骂人,抬头却发现夏良平不见了。
柳常青一把掐住狱警的脖子,眼神冷的和刀子一样。
“喂,说话。是不是夏良平派你来的?你是几号监狱的狱警?”
狱警疯狂摇头,脸色憋的涨红,柳常青担心他没力气讲话,稍微松开了点手。刚要摘他口罩。
狱警迅速翻身起来,捂住了柳常青的口鼻。
柳常青迅速屏住呼吸,可还是已经提前闻到了那股淡香。
头脑眩晕,视线内迅速变成透明黑色,后背不自觉地靠在墙壁上,一晃神的功夫,再清醒过来睁开眼睛,莫名其妙袭击自己的狱警已经消失了。
柳常青强撑着给自己数着数,从他头脑眩晕到彻底清醒,不过半分钟的时间而已。
人肯定跑不远,还在周围,这附近唯一能藏的地方,只有厨房了吧。
柳常青撑着手站起身,抬脚就要去找人,他急匆匆走出逼仄的厨房后巷,往厨房里面走去。
刚进去,迎头就撞上一个穿着厨师服的老师傅。
老师傅带着袖套,刚刚洗完手,正甩手洒水,看到柳常青往这边走,立刻抬头呵斥。
“喂,小伙子,你在这里干什么,这里一般人不能进来的,出去出去!”
“师傅,我是来找人,我刚刚看见一个进来的狱警。”柳常青说。
“没有狱警,怎么会有狱警。”老师傅皱着眉头说,“这里都是厨师的地方,狱警都进不来,你再往里面走,全部只有猪下水和厨房垃圾,你是参加比赛的囚犯吧,再过去你就算违规了啊!”
柳常青抿着唇,面色不爽,打算不和这人纠缠,硬闯进去算了。
宣布第二场比赛开始的广播,在整个厨房内回响。
“第一场比赛结果已出,目前获得晋级的人有刀满全、赵有才、张大、胡芹……柳常青……请以上晋级人员迅速到场,三分钟以内不到场,则算比赛弃权。重复一遍,三分钟以内不到场,则算比赛弃权。”
柳常青硬闯的脚步顿在原地。
到底是进去抓狱警更重要,还是回去比赛拿到探亲权更重要。
两相权衡之下,柳常青转身离开了厨房,向比赛场地走去。
赛场上,唐江将满场地都转遍了,还没找到柳常青。
柳常青不见的时候,唐江发现夏良平也不见了,后来夏良平再出现的时候,柳常青却依旧没回。
肯定出什么事了。
夏良平不会对柳常青干什么了吧。
唐江急得心脏突突直跳,攥紧的手都快把自己身上的熊毛薅秃了。
他也顾不得会被人发现异样,会把自己当作怪物丢进实验室,唐江撒开腿就跑到夏良平面前比划手势。
因为夏良平听不见他讲话,唐江就只能尽量用表情动作表达自己的想法。
“啊呜啊呜啊呜……柳常青呢!”唐江比划大个子的身高,指了指夏良平,又指了指柳常青的比赛位置。
夏良平表情疑惑,明显没明白他的意思。
“就是,那个喜欢生气的,总是木头一样脸的,这么高的……他人呢!”
毛绒大熊站在夏良平面前,用尽自己所有手段,手舞足蹈,来回比划,好像特别着急。
夏良平盯着毛绒大熊,终于想起这熊是哪儿来的了,这不是上次柳常青出门,然后装盒子里拎回来的大玩偶吗,他都不知道原来这熊还会动。
其他囚犯也没想到,原本在观众席好好举牌的吉祥物熊娃娃,怎么会忽然就跑到夏狱长面前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