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琰立马松开了攥着莫娇娇的手,然后慌乱地推开窗飞身离去。
莫娇娇看着师尊翻窗离去的慌乱身影,不禁笑出了声,师尊在梦里竟也会翻窗?
她印象里的师尊,是个被规训到毫无人味的机器,压根就没有活人感。
不曾想,梦里的师尊竟这般有趣。
她边笑边整理衣衫,然后打开了门。
“表妹,姨母的信。”
莫娇娇不用拆,都知道信中是什么,因为这梦境是她构造的,信的内容是要她回家与姜远安成亲。
她设计这个情节,就是要以此来让师尊感受一次失去挚爱的滋味。
失去,方能知道珍贵。
在客栈用完早膳,她表明自己将离开此地。
此话一出,莫娇娇便看到了墨琰眸中的失落。
墨琰沉寂了片刻,道:“这么匆忙?”
莫娇娇:“我已许久未归家,是时候回家看看了。”
姜远安立马接话道:“不是回家看看,是回家与我成亲。”
墨琰眼神一怔,身侧的手猛地攥紧,他看了莫娇娇一眼,将压在心口的那句疑问扼杀在喉咙里。
“届时,还请墨公子赏脸来喝杯喜酒。”姜远安笑道。
墨琰藏于袖中的手紧紧攥着,指节发白,他垂眸冷声道:“不必了。”
说完,他抬眸看向莫娇娇,试图想要从她眼中看出一丝异样,想要她告诉他这不是真的。
而莫娇娇并未解释,甚至未正面看他一眼,用完早膳便匆匆离去。
见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他转身背道而驰。
山下人流涌动,他还是忍不住回眸看向她离去的背影,看着她和姜远文相谈甚欢的模样,他心如刀割。
这么久的相伴算什么?
曾经的点点滴滴又算什么?
难道只是他自作多情吗?
他回到山上的那间木屋,和那只小黄狗过起了一人一狗的生活。
那里处处有着她生活过的痕迹,他不舍离去。
从未有人给过他关怀和温暖,她是唯一一个,那些回忆他不忍割舍。
时间飞速流逝,转眼便到了落叶纷飞的秋季。
连绵不绝的雨下得人心烦意乱。
就在他刚回屋坐下,院内的小黄传来一阵吠叫。
墨琰疑惑,此处偏远,谁会在大雨天来此。
他起身到院中查看,推开门扉的一瞬间,一道撑着伞的倩影出现在他眼前。
“墨公子。”
墨琰推开门的手顿住,一双绣花鞋映入他的眼帘,他抬眸扫过那件他熟悉的白色衣衫,随即视线向上,和她四目相对。
他眸中是惶恐,是诧异,是不可置信。
她回来了?
“我逃婚了。”莫娇娇道,“现下已无处可去,墨公子可否收留我几日?”
她慢慢朝他走近,一步一步,直到距离他半步的距离才停下。
墨琰:“此地原是夏姑娘所建,何谈收留一说。”
莫娇娇又近了一些:“墨公子可知我为何逃婚?”
墨琰微微后退了一步,脸色开始发红:“不知。”
“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莫娇娇紧盯着面前的人。
见墨琰不语,她没再继续说下去,怕进展太快吓着师尊。
雨滴顺着风吹到他脸颊,落在他眼中,他默默看着眼前的女子,心中的情愫已快克制不住。
雨势渐大,将屋檐处砸得叮咚响,莫娇娇站在墨琰面前,面纱被风吹起一角,露出她白皙的脸颊。
那夜,二人坐在屋内,心照不宣地一句话未说,只默默看着对方。
直到莫娇娇困得实在撑不住了,才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自此以后,二人又过上了从前那般的生活。
甚至开始结伴,一同下山斩妖除魔。
有一日,莫娇娇受了伤,因伤在后背,她不便包扎,只能麻烦墨琰为她上药包扎伤口。
墨琰没有推拒,他拿起药膏为她上药,微微侧目,不敢直视莫娇娇的背部。
“墨公子,你偏着头能看清我身上的伤?”
墨琰尴尬了一瞬,立马回过头,女子白皙的皮肤在烛光的映照下更加莹白,像块完美无瑕的玉,而他手背的青筋却扭曲得像一条条怪异的青藤,与夏姑娘白皙的脊背如云泥之别。
他脸色通红,红得滴血。
他强压心头的悸动,慢慢抬起手指,沾上药膏后轻轻划过她后背的伤口处。
墨琰紧紧咬着唇,眼底慢慢爬上了若有若无的情愫,像醉酒后的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