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无情道的反噬?
她喂师尊服下止疼药后,又想到了之前接触的病人,许多烧伤的病人哪怕做了手术,也还是会被心理问题困扰。
反正师尊现下还未醒,倒不如给师尊做做心理疏导。
她点燃结梦灯再次进入了师尊的梦境。
梦中师尊已从昏迷中苏醒,他捂着被包扎的半张脸,像受伤的野兽般缩在床上。
“墨公子。”
“谁准你碰的!”
她伸手欲要为他上药,他却猛地侧头躲开:“滚开!”
“让我帮你,好吗?”她轻声说。
“帮我?夏姑娘是可怜我,还是想满足自己的善心?”
莫娇娇一下愣住,她竟有些无法回答师尊的这个问题。
可怜师尊?
满足自己的善心?
这应该都不是师尊想要的答案。
她抿着唇,良久道:“墨公子,是我擅作主张,没有询问你的意见,便擅自为你修整脸上的伤疤,实在抱歉。”
见墨琰没有回应,她继续道:“我实在不忍心见你一直佩戴铁面,天气炎热,铁面并不透气,时间久了,伤疤会发痒增生。”
“不关夏姑娘的事。”墨琰侧过身,不愿被她看到他的窘态。
“可我不愿你一直被困于此,墨公子风光霁月,不该被面容一事毁了心气。”
墨琰身子一怔,垂眸不语。
莫娇娇知道强求无用,师尊现在的状态像极了刚被捡回家的流浪小猫,处处警惕,害怕看过他面容的她也会像那些人一样厌弃他,害怕她会离开,害怕他的面容并没有被修整好。
这时候就应该给师尊个人空间,让他适应,让他一点点接受。
于是这几天,莫娇娇也不再强求为他上药,只为他做了一些清淡的饮食,嘱托他服药,好好养伤。
墨琰的态度不再像最初那般抗拒,只是那张铁面还是牢牢焊在他脸上。
过了几日,天气大好,莫娇娇坐在古树下晒太阳,见师尊从屋里走出来,她有些惊讶,还以为师尊会一直躲在屋里呢。
“墨公子,今天阳光很好,要不要过来晒晒太阳?”她问道。
“不必。”他冷漠拒绝,又缩回了屋内。
莫娇娇透过半开的窗子,看着师尊坐在屋内看着窗外的景色,二人目光相对的瞬间,他立马移开视线。
七日后,莫娇娇告知他,需要将包扎的布揭下来,如果不愿她看到,可以自行处理。
墨琰背过身,摘下面具,将包扎的布慢慢揭下。
莫娇娇透过视线的余光看过去,师尊的面容已全然恢复,不知现实中会不会也如此。
墨琰看着铜镜中的脸,满是不可置信,他惊诧到无法呼吸。
颤抖着抬起手,想要触碰那半张脸。
“莫公子,伤口还未愈合,不可用手触碰。”
墨琰立马撇开头,用手挡住。
莫娇娇拿出调好的药碗放在一旁:“墨公子,可否允许我来为你上药?”
墨琰没有拒绝,也没有应允。
她没有强求,而是将药碗放在他身前,然后慢慢走出屋内,给他一个慢慢接受的时间。
可哪怕他的面容被修复,他还是一直戴着铁面。
莫娇娇也不急,甚至下山又打了一副铁面,还在面具上细细雕刻了一只浴火凤凰。
墨琰看着她坐在院中,阳光将她的身影拖拽到他身前,他抬起手,透过指缝看向天空,阳光耀眼。
手慢慢下移,指缝中的夏姑娘如阳光一般耀眼。
他走近,发现夏姑娘在雕刻铁面。
见他走来,莫娇娇举着自己雕刻的铁面道:“好看吗?”
“嗯。”
“如果墨公子不愿改变,那我们便与铁面共存。”
墨琰衣袖中的双手微微攥紧,瞳孔猛地一颤。
“它也是你的一部分。”莫娇娇笑着说道。
墨琰心中瞬间掀起来惊天骇浪,他似乎能听到巨浪滔天的声音,一下一下拍打着他的心门。
“墨公子,我雕刻的是一只浴火凤凰,希望日后墨公子能如同这凤凰般,迎接自己的新生。”
墨琰铁面后的眼眸微颤:“为什么……待我这般好?”
莫娇娇抬眸对上了那双饱含情意的眼眸,湿漉漉的,像只祈求主人抚摸的可怜小狗,莫娇娇的心一下软了。
“因为心悦墨公子。”
“可我......配不上夏姑娘,我很丑,脾气很怪......”
莫娇娇愣愣地看着墨琰的眼眸,她快被那双眸子勾了魂,她感觉自己快要克制不住想要拥抱师尊......
“恭喜宿主,心动值已达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