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娇娇心里咯噔一下,结梦灯?
她飞速回到屋内,看着床头上的结梦灯不翼而飞了,昨日明明还在呢,睡前,她明明就放在床头了。
结梦灯怎么会到师姐手里呢?
莫娇娇怀着忐忑的心情,赶去了大殿。
夏季燥热的风吹得人心里发痒,她急匆匆登上大殿的台阶。
台上之人,一袭白衣,身形清瘦,那张铁面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师尊现下应该已发现自己面容被治愈了吧,待完全恢复,以后便不必再佩戴铁面了。
墨琰坐在殿前,冷眸凝视着方婉仪:“为何私自窃取结梦灯?”
方婉仪跪在殿中,不知如何辩解,今早醒来时,这灯便在她手边。
想到昨夜梦中景象,她不自觉红了脸,她竟在梦里梦见了师兄,还和师兄醉酒相拥......
面对师尊的质问,方婉仪抬眸:“弟子并未窃取。”
“那这灯为何会在你房中?”
四下的弟子纷纷围观。
谁人不知方师姐温婉端雅,无人信她会窃取结梦灯。
就在墨琰要施法逼问时,沈渡上前一步。
莫娇娇见状,立马将大师兄拉了回来,自己上前站到了师姐身前。
“是弟子窃取的,怪不得师姐。是弟子思念父母已深,想在梦中与父母相见,便私自窃取了师尊的结梦灯。”莫娇娇说完噗通跪地,又继续说道,“这灯之所以会出现在师姐房中,是因结梦灯会连接梦境,许是师姐做了和别人相同的梦境,结梦灯有所感知,便飞到了师姐房内。”
话音一落,四下一片唏嘘,青云峰戒律中明确规定,盗窃行为要受鞭刑。况且盗取的还是北冥仙尊的法器。
北冥仙尊,冷漠无情,丝毫不讲情义,眼里只有法度。
莫娇娇跪直身子,直面台上之人微怒的目光。
坐在一旁的曲怀商,开口为莫娇娇求情:“莫姑娘也是思念父母,情有可原。”
四下的弟子纷纷表示认同。
莫府灭门一事,全派皆知,这般可怜之人,想在梦中见一见父母,听着便叫人心生怜意。
“青云峰弟子,不可盗窃,你可知错?”墨琰的声音透过空荡荡的大殿传到她耳畔。
莫娇娇垂眸道:“弟子知错。”
“既已知错,便随本尊到戒律崖领罚。”
……
戒律崖狂风呼啸,吹得她睁不开眼。
她被施法吊在了两桩石柱之间。
四下的弟子均露出不忍的表情看着她。
“莫师妹真可怜。”
“谁说不是呢,墨仙尊也太无情。”
“还是净尘仙尊好,还为莫师妹求情。”
“可怜莫师妹家门被灭,还不得师尊疼爱。”
四下的弟子们,议论纷纷。
墨琰飞身而来的那刻,四周鸦雀无声。
白衣胜雪,衣袂随风而动,他施展灵力,召唤戒鞭,灵鞭通身泛着蓝白色光辉。
突然,天际一道惊雷响起,轰隆隆的声音震耳欲聋,闪电的光映在墨琰身上,将他衬得如从天际走来的执法者,眉目无情,心中只有法度。
他手握灵鞭的样子,吓得弟子们接连后退半步,生怕鞭子的威力波及到自身。
戒律崖空旷至极,唯有墨琰的声音在回荡。
“国有国法,门有门规,法度不可忤逆,规矩不可违背,莫娇娇,你可知错?”
莫娇娇对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道:“师尊教诲的是,弟子知错,还请师尊责罚。”
“根据戒律清规,盗窃需以鞭刑惩戒,你可服气?”
“弟子心服口服。”莫娇娇说完后,心中还是不免有些失望。
她亲手为师尊治好了面伤,为了治愈师尊的心,她屡次在梦中赞许他,温暖他……可师尊出关后,第一件事便是对她施以鞭刑。
怎能不叫人伤心失望呢。
“窃取法器,违背门规,此为大错。”墨琰说完,握紧灵鞭的手却在不经意间抖了下。
啪,灵鞭带着鞭声而来,响彻天地。
鞭子甩下时带过的风,直接吹乱了莫娇娇的衣衫,在鞭子即将落下时,墨琰还是收了些力。
一鞭子抽下,衣衫已染了血渍,她咬着牙忍着痛。
“滥用灵器,满足私欲,此为特错。”墨琰的声音冷得如寒潭深渊般。
莫娇娇忍着剧痛,反驳:“弟子错在盗窃法器。可使用法器造梦一事,弟子无错,法器本就是给人用的。”
“冥顽不灵。”墨琰的声音没了方才那般冰冷。
灵鞭裹挟着师尊身上淡淡的暗香涌来,她脑海中迅速闪过这段时间的点点滴滴。
她被抽得闷哼出声,强忍着喉间的血不愿溢出。
她咬着唇,失望地看着面前的师尊。
生辰时,为你做吃食。
受伤时,为你疗伤。
雨花镇,为你挡刀。
可师尊,你为何对我这般狠厉?
她未开口,只是在心中嘲讽自己所做的一切,为自己感到不值。
眼看着第三鞭就要抽下,江闲立马飞来挡在了她身前,为她实实在在地受下了这一鞭子。
莫娇娇怎么也没想到,三师兄竟会为她挡住这一鞭。
“师尊,师妹体弱,还望师尊宽宥师妹。”
墨琰迅速收起灵鞭,皱眉看着江闲,最终也未反驳。
见师尊放下戒鞭,江闲才松了口气,回眸朝莫娇娇宽慰一笑。
墨琰朝着台下众人看去,冷冷道:“内门弟子行盗窃一事,是本尊教导无方,本尊自会领罚三十鞭。”
说完,全场静默。
莫娇娇的瞳仁颤了颤,三十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