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凌王好像放松了些警惕,谷满每天的日常就是出城干活,原州城的气氛似乎也日渐好转,百姓脸上渐渐有了笑容。
凌王对此十分满意,只觉得自己治下有方。
天气越来越热,时不时下一场暴雨。
谷满担心那些好不容易长出来的庄稼,再加上种子也到了,要播种育苗了,索性提出要住在城外,不想每日来回奔波。
凌王不同意,在城内还好,在城外的话有风险,他收到消息,乾州那边已经有人进入了原州,必定是来找谷满的,凌王并不想冒险。
谷满没办法,只好每天起早摸黑,不过倒是摸清楚了城外大概的地形。
这天,谷满照样出了城,去了靠近溪流的那块田地,见秧苗长势不错就起身,回头见林昌几个离的有一段距离,就低声问陈彤彤:
“会游泳吗?”
陈彤彤愣了一下:“啊?”
谷满指着不算湍急的溪水问:“会不会游泳?一会我推你下去,会游泳就往那边游,谢云澜安排了人接你。”
陈彤彤:!!!
陈彤彤:“有机会走,你不走做什么?!”
陈彤彤不理解。
谷满挠了挠脸:“我再留几日,你先走吧。”
陈彤彤很不赞同,远远看着就像是和谷满吵架拉扯,谷满看好时机把陈彤彤推进水里,冲着陈彤彤使眼色。
过了一会,见林昌快来了,陈彤彤也狗刨式游远了,谷满才惊慌失措的转身:
“她!她落水了!我不是故意推她的!”
林昌一听三两步跑过来,陈彤彤飘的都快看不见了,林昌忙转身叫人去下游捞,陈彤彤不重要,但是人在他手里丢了,那就不一样了。
陈彤彤飘到下游,约莫在水里飘了三四里路了,岸边有人跳下水用棍子拦住她,陈彤彤费劲的看了一眼,见是赵东总算放心了,抓着棍子上了岸,很快有人递过一件衣服给陈彤彤披着。
赵东让人带陈彤彤先去落脚的地方,自己在后面扫出一切痕迹,避免被人追踪。
林昌带人搜寻无果,回来之后就看到谷满像是吓到了一样坐在原地,顿时质问: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才不信能亲手射杀敌人的谷满会因为推了一个人下水就吓成这样。
谷满辩解:“我没想到她会掉下去。”
林昌气急败坏,命人继续沿河搜索,然后对谷满说:
“你最好在王爷面前也这么说!”
谷满在凌王面前当然不会这么说了。
凌王听到林昌的汇报时有些意外,看向谷满:
“还请小满姑娘给本王一个解释。”
谷满抬着下巴说:
“陈彤彤骂我,我咽不下这口气,再说了,这个世道,死人很常见,况且你们还没找到尸体呢,说不得陈彤彤命大还活着。”
凌王:……
谷满的态度有恃无恐,显然是仗着凌王还需要她,不会对她怎么样。
凌王忍了忍,索性在他眼里陈彤彤并没有什么价值,若人真的死了,将来随便找个人就说是陈家遗孤,只要他当了皇帝,说什么大家都得信。
至于谷满,等到他粮草充足,自然有收拾谷满的时候。
想到这里,凌王按下心中的不悦,对谷满说:
“无妨,本王会派人去找陈姑娘,小满姑娘莫要担心,连日劳累,姑娘可早些回去休息。”
谷满作出满意的样子,转身了离开。
见谷满出去,凌王脸瞬间冷了下来,对林昌说:
“盯紧些,看看是不是乾州的人暗中潜入了原州,明日起,安排人贴身跟着谷满。”
林昌:“属下遵命!”
谷满回到居住的小院就察觉到附近看守的人多了一倍,凌王果然疑心重,谷满有些紧张,想着万一凌王决定把她杀了怎么办?
这个时候谷满有些后怕起来,不安的看着漆黑的房顶,意识到她穿越后纵使环境很恶劣,可遇到的人却都是人品贵重的人,像那种真刀真枪来的倒还好,可凌王明显和谢云澜不一样,
谷满抓了抓脑袋,之前陈彤彤还在的时候,两个人或真或假的吵架拌嘴,算是难姐难妹有个伴,现在就剩她一个人了,那句话叫什么来着?身陷敌营,谷满叹了口气,谢云澜送的匕首弓箭都被收走了,她连个防身的武器都没有。
陈彤彤安定下来之后就有些焦躁起来,谷满都没和她提前说一声计划,甚至看起来像是临时起意的,现在谷满一个人在原州城,怕是不好,凌王疑心重。
谢云澜在和其他人商量怎么把谷满从原州救出来,目前的情况一旦开战谷满就是活靶子,凌王也不会把谷满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