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你有没有觉得,这间房间多了点什么?”千振衣心如擂鼓,说不上来是惧怕还是激动。
柳静音笑容未退,眼神却已经沉静下来,细细扫过房间,脑中与前两处对比,斩钉截铁道:“里面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起码要小了十寸之地!”
千振衣迅速在房间里翻找起来,而柳静音则是停在靠西的一面墙前。
别人的地盘她们不好随便动用法术,否则柳静音此刻就能一剑劈开眼前的又一结界。
“小师妹,这里是一处幻界。”
幻界属结界的一种,不同于护法类,它能让靠近的人产生幻觉,蒙蔽双眼,造成此处无路可行的假象。相应地在这层屏障之后也会设置陷阱,即便是发现此处蹊跷,一般人在未破除幻觉前也不敢轻易踏入。
千振衣走到柳静音身边,对方有些苦恼:“若是直接破了它也行,但是我们就会被发现。”
“破除幻觉,我不在行啊。”
“师姐,用这个试试。”千振衣递给柳静音两片柳叶。
正是离开“浮生幻境”后的某一日,千振衣心血来潮向瓜瓜讨要的“开眼”法器。
“诶,这个好用啊!”柳叶在眼皮上轻轻抹过,柳静音感到眼珠一凉,再睁眼面前不再是什么都没有的白墙,反而有一处窄小的空间延伸出去。
“小师妹,你从哪来的这个?”
“还好没有轻举妄动,这旁边居然是悬崖吗?”
柳静音胆战心惊地看着两旁深不见底的黑暗不由得后怕。
千振衣踏入那块延伸出的“小格子”,按下墙上凸出来一块的不知名图案的石头。
“咯哒咯哒……”
墙体移动,出现一条幽暗深邃向下延伸的地道。
“小师妹,小心点。”柳静音跟在千振衣身后往下走,嘱咐道。
地道挖的很深,弯弯曲曲不知前路尽头。两侧墙角高处挂着一些昏暗的烛火,阴暗湿冷的水滴声一下一下砸在崎岖不平的岩石上,千振衣恍惚间想起曾经被关过的那间水牢。
身后的柳静音冷的直哆嗦,不停吸气道:“嘶,小师妹,这地方有点邪门啊。”
“我们走了这么久也没走到头……”
“还有,我怎么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啊?”
千振衣停下来,侧身看着前后一模一样逼仄黑暗的隧道,凉声道:“师姐,现在有个不太好的消息。”
--“我们可能中招了。”
地道顶上一滴水珠倒悬落下,映出千振衣与柳静音二人迷茫的眼神,与地面坑坑洼洼的岩石融为一体的同时,千振衣看见面前的所有东西都扭曲成团,昏黄烛火裹着褐色岩石凝成黑色一点。
千振衣忍不住伸手去碰,触碰到的那一瞬间,黑点又完全展开。
千振衣用力摇摇脑袋,再次身处少宗主的卧房。
柳静音站在一面白墙前说:“小师妹,这里是一处幻界。”
密道尽头,一处石窟内。
望月提着噬魂灯静静立在墙角,如同一支人形烛台。
噬魂灯照亮的大片石壁上,正是千振衣与柳静音循环往复的场景。
原始形成的窟内正中央被人为凿出一大块石台,石台之上还放着一张冰床。
冰床之上有人正在沉睡。
“你们想要的已经到手了,还要如何?”云岫肩胛骨被两根婴儿手臂般粗的铁链穿过,鲜血早就将玄铁染成锈色。
他盘腿端坐在石台上,身后就是昏迷不醒的真正的悬日宗少宗主,林易安。
望月不语,洞内死寂一片。
云岫心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强行调气施法,被反噬得口吐鲜血。
冰床上的人似有所感,面色更苍白了几分。
望月这才有所动作,摇曳拖地的水袖一挥,云岫身上的禁锢便又强了几分。
“坏了,还真出事了!”这边撑着结界的扶云看着手腕上闪个不停的粉色和蓝色淬灵石,抿唇道:
“我所施法术如你所见,只是最普通的结界之术,作为阵修的你应该烂熟于心。”
“这些东西足够你撑到我们出来。”
扶云一边眼都不眨地库库往外丢法器,一边对接过手的温余说道:
“多谢你了。”
温余品着他飞进满园春前最后那深深的一眼,感受着浑身筋脉被榨干的痛楚,无奈低笑:“真是报应不爽,欠你们半边月的啊……”
再次在地道里来来回回绕完察觉到不对劲的千振衣,这次隐有所感,手里攥着颗刚捡的小石子,在面前场景开始扭曲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砸向道顶跳动的烛火。
“啪叽。”
小石子穿过看似坚硬的石壁,落进一个小水坑内,水面涟漪一圈一圈泛开,倒映在千振衣与柳静音眼中,强烈的晕眩感似乎要撕裂她们的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