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姬落凤眼珠微动,心中算盘也啪啪作响。
温余在此地寻了多日,瞧着刚刚的反应,此人也不像是他要找的。
又恰逢多事之时光明正大出现,只怕不是个善茬,还是少沾惹为妙。
姬落凤遗憾开口说:“实是并非不想留,只是……咱们庙小,生意不景气,早就不留人了……”
“如此,”林易安倒也没来硬的,反倒很好说话地商量说:“那容我喝完这壶酒?”
姬落凤眼角抽动:您老这小壶酒喝了起码几个时辰了,品茶也没这么品的。
无奈,她体面地点点头遗憾离场。
这个还讲道理,另外几个是想都不用想了。
这边,温余摸回房间,扯掉升卿手里书线都散开了的手札,对上升卿带着琉璃镜一副“你有事?”的老学究的表情,一忍再忍最终叹口气说:
“客栈不能待了,有人找上门来了,收拾东西,我们走。”
黑蛇蛇信子慢悠悠吞吐着,满不在乎扯回自己的“回忆”,眼神都懒得分给温余说:“我,天地同寿,怕他们?”
温余扶额:“别闹了,现在不是跟他们争的时候。”
只为跟千振衣那些情分还不至于他卖命到这种地步,只是他本身就跟扶云有着很深的羁绊,断是不能坐视不理,抽身而退。
“好吧好吧,你都有理。”升卿没什么东西,一些书籍手札收进储物袋里就行。
他幻化成丑陋的魔物,一边嫌弃这副相貌,一边跟着温余从后门悄摸往外走。
“一起喝?”
厅前,林易安拎着那壶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酒,主动在角落里几只魔的面前坐下。
取过桌旁备好的酒杯,他仔细地为每只魔都斟满美酒:“小弟初来此地,想着多结交一二,不至于落于尸骨无存的下场。”
几只魔相互对视,为首的那只率先开口:“哼,我们的地盘,人人闻风丧胆,你倒是好胆量,孤身而来?”
上头的吩咐过,他们的目的不是杀人灭口,而是寻找那四方玄鸟鼎的下落,一切以宝物为重。
林易安将酒杯推至这只情魔面前,放低姿态说:“实为不得已,不然也不敢轻易叨扰。”
情魔,以七情六欲为食,攻击力和防守能力都不强,烦只烦在他能轻易掌控敌方所有情绪,纠缠起来没完没了。
情魔眼中不屑更甚。
依他看,他们要抓捕之人肯定不敢这么大大咧咧坐在对面挑衅,来人只可能是其他势力同样听到风声派出来的小喽喽。
如此,不值一提。
情魔仰头饮下这小酒杯,有他带头,其他魔也都接受了林易安举起的酒杯。
魔和人自然不一样,这一壶小酒不够解渴的。
“喂,我说,怎么称呼?”
“唤我勿女便是。”
情魔有些嗤之以鼻:“怎么叫这么个绕口还娘气的名?”
“那你,去再要些酒来,记你账上。”
上头只知道许好处让他们干活,可没给他们多余的助力,现成的便宜送上门来,不占白不占。
见“勿女”真带着大坛子酒回来,几只魔的戒备心早就丢到九霄云外去,抱着酒坛子痛饮,心中更是瞧不起面前这个一捏就会碎的人族。
林易安也没有脾气,只坐着,偶尔搭两句他们的问询。
姬落凤在柜台后看得头疼,心中清楚今日怕是没那么容易糊弄了。
坛子酒下肚,神仙来也得醉上几分。
望着前面七倒八歪的魔物,林易安依旧笑眯眯地不动如钟。
抬手,捏诀,被震落的酒杯稳当当接住了洒出来的酒水,平稳落地。
“呵,小子,好手段!”升卿飞快地吐露着蛇信子就冲了上去,周身散发出与它外表极其不符的强大威压。
片刻前,就在林易安提溜着酒壶去找魔物套近乎时。
升卿左脚已经跟着温余迈出客栈后门,吐出的蛇信却突然带回来些不同寻常的信息。
“等等!”他回头确认着,蛇信子吞吐的频率高了好几倍。
温余心一紧,问:“怎么了?”
升卿盯着前厅方向,面色凝重道:“现在有个机会,你要不要?”
“啊?”
不等温余反应过来,升卿身形极快地朝前厅而去:
“管你要不要!老子可不能错过!”
这股子同那猫妖身上同源同性的禁术气息,八成是那禁术的另一半没跑。
错过什么也不能错过抓住对方的机会,这可是唯一能研究出解除禁术之法的可能!
升卿难得对此术这么好奇,一定要研究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