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我也想尝……】三月七的触手耷拉下来,【虽然不会饿,但是这种美食放在眼前却不能吃的感觉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丹恒没有参与这个话题。他安静地待在穹的头发里,似乎在思考什么。
穹吃完糖,终于有精力回想刚才的事。
“应星……”他喃喃道,戳了戳正在啄糖渣的小鸟,“…他就是刃吧。”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下。
沉默很久的丹恒终于出声,【嗯……他就是那个男人。】他刚才看到那张年轻的脸,心里其实有点复杂。这个人是应星,是未来的刃,是那个被魔阴身折磨、满心仇恨的人。但现在……
“阿刃吗……”穹突然有点难过。但现在他还只是个应星,脸上没有那些疯狂,只有少年的傲气和一点点别扭的温柔。
【真的是很难想象。】三月七整个人也有些恍惚,她倒没有丹恒与穹和刃那种或伙伴或敌人的复杂关系,只是她亲眼目睹过刃追杀丹恒时的疯狂。从前也只是震惊,现在倒觉得有些怅然。
星期日的接受度是最高的,他没有与刃接触过,大概的认知就是“公司的通缉犯”“危险分子”“星核猎手的成员”。
作为同伴,他安静地守在一边,等待着他们慢慢消化信息。
微妙的氛围没有持续太久,穹忽然出声,“我总感觉忘记了什么事……”
【嗯?忘记了什么?】三月七回过神来。【不会是那本书吧,一会可以去问问那位云骑小哥有没有看到。说不定是他们收起来了呢。】
【不是那个……是别的……】
穹皱着小脸,努力回想刚才发生的事。
他们看到那个箱子周围没有人,也没有警戒线——这是因为二舅提前到来清点损失,这些可能是他处理的。
而在他们到时,应星可能正好在旁边,提前察觉,然后……躲了起来?
等等。
应星说他“被派来计算损失”。
应星可能不是第一批来的。
那岂不是意味着——
工造司的人已经来查看过那个箱子了?
那他们发现那本书了吗?
如果发现了,书现在在哪里?!
穹猛地瞪大眼睛。
“我想起来了!”他脱口而出。“应星是被工造司派过来的!”
三月七意识到了什么,【所以——】
【那本书很有可能是被工造司的人拿走了。】星期日也明白过来了,接上她的话,小鸟脑袋转来转去,像是在思考这个可能性有多大,刚才应星的出现完全打乱了几人的心绪没能及时想起。
“对!就是这个。”穹一拍大腿。
【……】丹恒沉默了一秒。
是他的失误。刚才见到应星时,他的情绪确实受到了影响——那些回忆,那些复杂的感情,让他没能第一时间把注意力放在最重要的事情上。
【抱歉,是我没及时想到。】他沉声道。
【哎呀不是你的错!】三月七立刻说,【我们都被刃——不对,应星——的出现震住了嘛!】
【丹恒老师你别这样。】穹也安慰道,【谁能想到会突然碰到他啊!】
【不过现在怎么办!要去追上应星吗!】三月七提议道。
【他已经走远了。】丹恒用尾巴安抚了一下三月乱舞的触手,【而且如果是他肯定会问穹的,所以现在大概率是在工造司里。】
【可是工造司那么大……】三月七哀嚎,【而且我们怎么进去啊!】
【先别急。】星期日的声音响起,【至少现在有了方向。总比毫无头绪好。】
穹点点头。
没错,至少有了方向。
【想要进工造司,看了我们还得和他接触。】
工造司是吧?应星是吧?
“二舅,等着我——你大侄子还会回来的!”他握紧小拳头,金色的眼睛里燃起斗志。
三月七无语,她想吐槽这个很久了,【你确定他会认你这个大侄儿?】
“会的!”穹信心满满,“我都叫了那么多声二舅了,他肯定已经习惯了!下次见面就会主动应了!”
【……你哪来的自信。】丹恒无奈。
【银河球棒侠的自信!】穹叉腰。
——
而远在学堂里、正专心听课的应星,突然打了个喷嚏。
“奇怪……”他揉了揉鼻子,“谁在念叨我?”
旁边的同门小声问:“应星,你没事吧?”
“没事。”他摇摇头,继续听课。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某个小浣熊“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