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说的有道理。】丹恒也松了一口气,他从昨天开始就一直紧张过头了。但现在想想,也许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糟糕。
白珩抬起头将手机还回去,眨眨眼,感觉这小子突然高兴了不少,错觉吗?
“对了!”穹终于把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想起之前丹恒未说完的话,“白珩姐姐,你认识一个叫应星的人吗?”
“应星?”白珩眼睛一亮,“你遇到他了?也对!你把那个箱子弄成那样,工造司肯定得派人来。是他抓住了你?”
穹缩了缩脖子,不去看白珩调笑的眼神。
白珩继续兴奋地说:“那孩子可厉害了!工造司最小的学徒,才十五岁!虽然是个短生种,但天赋真的惊人,那些老师傅都夸他!说不定以后就是工造司的顶梁柱!”
穹眨了眨眼。
十五岁。比自己想象的还小。
“他……平时都在工造司吗?”穹装作不经意地问。
“差不多,他白天去学堂上课,下午在工造司当学徒,忙得很。”白珩喝了口馄饨汤,回忆道,“不过那孩子性格有点怪,不太爱跟人说话,整天埋头捣鼓他的那些零件。那孩子又是从朱明来的,没什么朋友,平时也就我能跟他说上几句话。”
穹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些信息。
就在这时,隔壁桌的对话飘了过来。
“听说了吗?鳞渊境那边似乎又被封锁了!”
“那边不是一直不让进吗?”
“诶!不是!是不让普通人进但持明族不是可以随意进出么!”第一个声音压低,“我听说这段时间进入那里的持明可都没回来,而且连周边地区都被封锁了!”
“啊?难道是有孽物?可是龙尊大人不是刚处理完一批孽物吗?”
“我猜啊,可能是有关于龙尊大人的事……”
“龙尊大人……那位饮月君丹枫?不是吧,他的事你也敢瞎说?不要命了?”
“喂!你们两个别瞎猜了!都歪到你姥姥家了。”另一个声音插进来,“我听我的持明朋友说啊,只是那里的持明卵要破壳了,你们也知道,这对那群持明族来说有多重要,封锁也只是为了安全,毕竟最近的战乱……啧啧。”
“啊,原来是这样……”
“嗐!你还挺失望的是不是?”
几人的声音低了下去,话题也转向了别处。
听了一耳朵的穹下意识往上看。
丹枫。
丹恒正安静地待在穹的头顶,龙眼处的微光似乎暗了一瞬。
【丹恒?】穹在心里轻声问。
【……没事。】丹恒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自然,【继续吃你的。】
穹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呃……】三月七突然开口,试图打破这微妙的气氛,【不过那位丹枫的事都不能让人提吗?感觉像我看的小说里的霸道总裁!】
穹眼睛一转,【我觉得按时代背景来看,他应该是那种霸道皇帝!】
丹恒:【……你俩以后少看点仙舟小说。】他真的需要给俩孩子戒网瘾了。
【我说的可是匹诺康尼最爆火的小说!不是仙舟的!】三月七试图狡辩。
“那更糟了。”丹恒的语气更无奈了。
小鸟歪了歪头,觉得自己也应该加入讨论,【我好像知道是哪本了,的确会是三月和穹爱看的类型。】
穹在内心疯狂点头。
【星期日?你……】丹恒有些惊讶。
【那本书虽然的确有些…奇特,】星期日斟酌着用词,【但它也极具商业价值。在匹诺康尼的图书市场上,它的销量一直稳居前列。了解市场动向也是必要的。】
【……】丹恒沉默了,更加坚定了刚才的决定,至少要筛选过再让两人,不,三人看。
白珩也听到了隔壁桌的对话,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吃完了吗?要不要再点一份?”
穹摇摇头,擦了擦嘴。然后用一种平常的语气问:“白珩姐姐,应星平时在哪里上课啊?”
白珩眨眨眼,狐耳抖了抖:“你怎么这么关心那小子的事?一点也不关心你白珩姐姐我——好伤心呐——”
穹看着突然开演的白珩目瞪口呆,随后也不甘示弱,他银河球棒侠绝不能被比下去:“我就只是随便问问而已,我只是想给每个人一个温暖的家!”
【你这无缘无故的攀比心哪来的?】三月七无语。
白珩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行行行,随便问问。”她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凑近穹,压低声音说,“他下午在长乐天东边的那个学堂上课,就是门口有棵大槐树的那家。不过你可别去捣乱啊,先生很凶的。”
穹乖巧地点头,但心里已经在盘算着下午的行程了。
白珩看着穹那副“我有小算盘”的表情,笑着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这孩子,心事还挺重。
不过……也罢。小孩子嘛,总得有点自己的秘密。
而且,应星那孩子,说不定会高兴有一个小跟班呢。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走吧,送你回丹鼎司。下午我还有事,不能陪你啦。”随后认真地说:“我不反对你去找应星玩,但是你必须好好在丹鼎司接受治疗才行。身体好了才能到处跑,知道了吗?”
穹点点头,也站起来,将星期日放在肩上,摸了摸小鸟的羽毛,跟着她往外走。
走出店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长乐天东边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