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自内心地无语道,
“……我真是服了你们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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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坚定的目标后,陈芽朵愈发悄悄在心底把路明星当成自己至高无上的榜样,很努力的用功,不停朝她所在的位置追赶着。
其实陈芽朵一直以来都知道自己没那么聪明,在学习上也经常有些自卑。
这种自卑始于小时候发育晚,说话结巴被一些同龄孩子嘲笑,随着她来到镇小上学以后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很多时候她都会学到自己很郁闷,把课文单词背得滚瓜烂熟,把各科笔记整理得井井有条,把所有做过的错题反复拿过来练习,生怕考试时再因为各种原因失分。
如今新班级的班主任比较严厉,和上学期那个偶尔“放养”学生的老师截然不同,对每个人每次测试后名次的浮动都极为关注。
每次考试之后,班主任都要把班级里的学生挨个单独叫到门外,靠在走廊柱子边上进行一番短则五分钟长则半小时的语重心长的思想教育。
陈芽朵时常会思考,她们这群学生,难道在班主任的眼里就和她那个“伤痕累累”手机一样吗?
容不得任何一个零件出现故障,否则就会达到不堪再用甚至是立刻完全报废的程度?
——所以需要时时关注,稍有点“苗头”便要修理吗?
她已经发现班级里有好几个已经陷入“爱情漩涡”不能自拔的同学,但是陈芽朵不知道这其中有多少是因为好奇心理开始的尝试,也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一向连教室角落里出现一张废纸都可能暴跳如雷的班主任,竟然到现在都没有及时发现和“修理”?
不过很快她得到了答案。
几天后教室里渐渐少了几个眼熟活跃的身影。
她们无一例外被叫家长,然后转去了普通班级。
陈芽朵把自己观察到的这件事告诉了陈兆蓬,陈兆蓬没想到镇小的教学竟然已经到了这样的一种地步。
虽然其它公立学校真的都不一定会这样,但在陈兆蓬认真地了解了她们那个目标——市南附中之后,便再也没有试图劝阻过陈芽朵。
如果孩子真的是经过深思熟虑并且十分愿意地选择去做一件或许过程或许艰难但目的正向的事情,那么她作为监护人,没有理由不尊重和支持她们。
陈芽朵于是用足了自己的全部精力,时刻关注着当下的成绩,按照规划有条不紊地前进着。
但受路明星备考冲|刺的影响,她也时常会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担心万一自己考不上那所很好的学校,她们便不能在一起念初中。
所以这学期甫一开始便压力山大。
陈芽朵和林琦背着书包并肩走向校门口。
林琦面上有些隐隐的好奇和激动,而陈芽朵在走出路边林荫时,被来自某个方向的一阵强光晃到眼睛。
她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边用手揉了揉眼睛边往外走。
几秒后,她目光转向,轻轻落在不远处的保安亭外边。
阳光下,绑着利落高马尾、穿着青白色春季长袖校服套装的路明星正站在路成玉身边,神采奕奕地说着什么,眼里闪烁着细碎的光彩。
路明星很快注意到陈芽朵的靠近,朝她们挥了挥手,立刻高兴地小跑几步到她面前,笑嘻嘻地帮她把书包拿下来拎着。
“姐姐...…”
陈芽朵以一种蔫花的垂头姿态十分自然地把脑袋抵在路明星的手臂上,路明星直接伸手把她的脖子勾了过来揽在怀里。
“好累,好累啊。”
陈芽朵闭上眼睛撒娇道。
“呃...芽朵,那我先走啦,再见哦!”
林琦见到路明星,咬着嘴唇有点高兴又有点害羞地朝她俩挥挥手。
“拜拜拜拜!”
“明天见,林琦。”
陈芽朵闻声微微抬起头,朝她摆了摆手。
路明星也笑着点点头,说,
“再见!”
几分钟后,路明星半扶着陈芽朵上了车,路成玉在驾驶座撇了一眼后视镜里昏昏欲睡的陈芽朵,不由得直直摇头,连连叹气。
她语重心长地说,
“孩子们啊,肯学习上进固然是好事,但是身心健康才是第一位呀,你们这么小就这么拼,这可让庸庸碌碌的老母亲们怎么活呀?”
路明星闻言十分严肃地竖手指嘘了一声,
“喂,妈妈,你小声点,芽朵要睡觉了!”
“……”
陈芽朵已经累到自动屏蔽外界声音,像一只鸵鸟一样慢慢往旁边挪,找到熟悉的位置后把脑袋枕进路明星怀里,很快呼吸变得平稳绵长,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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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月后,路明星的招生考试终于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