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伦敦Shard那家胡同饭店,他们点了很多,摆了一桌子,龙虾包,菠菜饺,辣子鸡,炒豆苗,黑椒牛柳,软壳蟹,欧洲鲈鱼。景辰说,咱中国人的吃法,摆出来一起分享,不像你们外国人头盘主菜甜点,各吃各的。小庄稼,你在家用筷子还是刀叉?
第三次称她为你们外国人…
景辰,顾禾优说,我不会嫁给外国人。
景辰愣住了,他看着她,但是顾禾优没有再继续话题,她说,我要吃东西了,我一天都没吃饭。
景辰放下碗筷看着她,你怎么一天不吃饭?
我…忙工作
你…你不结婚了?
不结
你….他….
我,是我取消的,我想单着,我不适合结婚。
景辰没有再问。
吃了饭,他从钱包里数英镑,顾禾优说让我付,你在伦敦你是客。
景辰说不,啥主客的,我请女孩吃饭我付,然后他笑了,说的好像我经常请女孩吃饭似的,你离得这么远,请你吃饭是不是就这一次这辈子?
景辰在火车上,望着站台上的那个人,夜晚的灯光下,站着娇小精致的她,此去经年,不知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他几乎就要冲下车,把她抱在自己怀里,揉进自己的身体。
车启动了,他一个大男人,眼泪夺眶而出,他突然觉得十分绝望,十分哀伤,他有太多太多的话没有说。分别的最后一刻她突然问,景辰你过的好吗?他不敢看她的眼睛,我都挺好的。
不,我过的不好,非常不好!顾禾优你呢?你过的好吗?为什么这些年在国外飘?为什么突然说不结婚了?我这辈子就这样了,至少你要幸福!
当我对所有的事情都厌倦的时候我就会想到你
想到你在世界的某个地方
生活着,存在着我就愿意忍受一切
你的存在对我很重要。
和刘颖结婚,因为家里催婚,因为母亲的白发,因为责任,两对儿父母都看着他依靠着他。他想,有个孩子跑来跑去,老人们是不是就会开心起来。卢小玉英年早逝,让两家人一直活在阴影里。
景辰当初看着刘颖简单省心,谁知道简单的人要是犯轴的话更难搞。早年她是贤惠的,把老人孩子都照顾的很妥帖,有几次她问他,为什么带着卢妈卢爸,他们有儿子啊。景辰说,卢妈是病人,我们哄着她。他出于亏欠,拼命的搞事业养家。努力有回报,他读了研,当了行长,房子也换了更大。
直到那天,刘颖看了他的电脑,看了顾禾优的照片,还有他写给顾禾优但是一直没有发出的信息。
她说,我能容忍你怀念一个故人,我不能忍受你出轨。你给我交代清楚,这些年你是不是一直在见她?
景辰说,没有。
你撒谎,有了孩子你就不碰我,原来外面有仙女!
我… 我回家晚怕你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