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人的声音透过屏幕传来,没有一丝温度:“你还没完成游戏。”
简星繁虚弱得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她费力地抬起头,瞥了一眼屏幕上面具人的轮廓,又无力地垂下,连反驳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面具人的声音忽然变得轻柔,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像毒蛇吐信般缠绕而来:“来吧,手起刀落,痛过这一阵,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很快的。牺牲一双腿,就能换来活命的机会,你不想活着回去吗?很快的,来吧……”
简星繁缓缓闭上眼,无声地笑了,笑声里裹着彻骨的绝望与嘲讽,轻得像一缕烟,却重得压得人喘不过气。片刻后,她凭着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后背紧紧靠着冰冷的墙壁,撕心裂肺地咳嗽了一阵,嘴角溢出一丝暗红的血丝。许久,她才缓缓抬起头,面色平静得可怕,眼神死死锁住屏幕上的面具人,用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开口:“我到底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韩樾?”
被识破身份的面具人,明显愣了一瞬。片刻后,他缓缓取下面具和变声器,那张一贯清冷矜贵的脸庞暴露在空气中。韩樾脸上没有丝毫身份被拆穿的窘迫,反而异常平静,淡淡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我认识的人里,疯狂到想砍掉别人双腿的,除了失去双腿的你,我想不出第二个。”简星繁竭力维持着清醒,胸口剧烈起伏,低低地喘着粗气,继续说道,“墙上挂的那幅画,我想起来了。我在半山别墅见过,画里的人,应该是你和韩厉的母亲,沈月蓉女士吧。”
“闭嘴!”一瞬间,韩樾俊美的面容变得扭曲,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他咬牙切齿地吼道,“你不配提她的名字!”
“韩樾,你现在收手,看在韩厉的份上,我可以不跟你计较。”简星繁的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像寒夜里的一丝微光,倔强又脆弱。
韩樾漂亮的丹凤眼微微眯起,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冰冷与疏离,带着几分嘲讽:“小星姐姐,你还没把你的双脚,赔给我,我怎么可能收手。”
简星繁心头一沉,她清楚地知道,此刻的自己,不过是任人宰割的鱼肉。她索性破罐破摔,摊了摊手,虚弱地说道:“要砍,你自己来,我下不去手。”
“你根本体会不到,眼睁睁看着自己失去一双腿到底是什么感觉。”韩樾的眼底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语气里满是阴狠:“我改主意了,砍你一双脚太便宜你了。我要让你身败名裂,让你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继承你母亲的不堪。”
简星繁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一瞬不瞬地盯着韩樾,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收回你最后那句话,然后向郑宓女士道歉。”她向来护短,即便与郑宓没有多少母女亲情,也绝不容许有人当着她的面,如此侮辱自己的母亲。
韩樾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是我错了,你当然比郑宓更不堪,不然,怎么会跟自己的亲哥哥纠缠不清?”
简星繁冷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你以为,凭一份莫名其妙的文件,就能骗到我?”
“我不过是放了个钩子,你就迫不及待地咬上来了。”韩樾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别急着否认,其实你潜意识里,是相信的吧。”
简星繁的声音愈发嘶哑虚弱,却带着一丝嘲讽:“其实,你报复我,不过是因为嫉妒韩厉喜欢我,对不对?”
韩樾的脸色微变,随即又被戾气覆盖:“哥哥才不会喜欢你这个野种!我今天就要让他看清楚你的真面目!”
“你再说一遍?”明明是被囚禁、虚弱到无法自主站立的人,简星繁的双眸却迸发出滔天怒火,那眼神凌厉得让韩樾心头莫名发毛。
韩樾定了定神,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语气愈发嘲讽:“我说你是野种,是你母亲与人苟合生下来的野种,恐怕连她自己,都分不清谁是你真正的亲生父亲吧?”
“王八蛋!”简星繁愤怒到了极点,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冲上前,却被脚上的铁锁链绊倒,重重摔在地板上,腹部的隐痛瞬间蔓延开来。
“既然不相信,我这里可是有许多影像资料的,好好欣赏吧。”韩樾的声音里充满了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