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牡丹道:“好歹没让人瞧出,要不然对你也不好。”
凯瑟琳撇了撇嘴,并未说话,他留下一句这顿酒水,他请了后,便起身离开了。
黑牡丹微微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并非是什么大问题,她也就不在意了。
一夜无眠的人,太多了,也不知道有多少个,次日一早,二皇子府邸内,依旧是静静的沉沉。
茯狄忒一早回了原先那个小房子,谁知在走到小道路时,一个不留神让人给撞了一下,对方故意落下一样东西,等着她发现,茯狄忒很是奇怪地想要捡起来,但因为之前买花的事,在她心里放心不下,她却不想去捡,但万一被人给捡起来,当做垃圾也就罢了,万一有人仔细看了内容,发现别样的事,又要怎么办?
再三考量之下,她还是选择捡起那纸条。
毕竟在她身边的一切,她现在不会认为是什么巧合。她也不想去抓住那个人,要是真有能力抓住也不会等现在了,现在偶尔会去找尔墨斯夫人聊聊,但也不会太走心,至少知道有一个信得过,却是母亲的旧友就够了。
她已经自己够冷静了,谁知纸条上的内容写着:「薇丝俪娅·慕的死因,有所蹊跷」
她浑身发抖,不愿去承认,她一直偏执地认为是自己杀死了母亲,可如若其中自己只是被人利用的话……
那她不过是被人蒙在鼓里,被卖了还数钱,替他人做嫁衣,一生都要在杀死母亲的愧疚中活下去,直到死亡……
“可这并不能代表你不是帮凶之一啊……”
这样一个声音在她的脑中响起,她的确没有杀死母亲,的确是间接性的关系,但这不等于是在推开责任么……?
沉重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开始变得呼吸不畅,眼神失焦,重心不稳,当场昏了过去,临倒下前,她并不知道谁接住了自己,她只是觉得无所谓了吧。
等她醒来时,身边陪着的人,只有趴在一侧的森赦尔。
眼下冷静下来,在内心一想,母亲的死,真的能调查吗?
她怎么总是觉得事情不太对劲呢?
森赦尔醒来只能看见眉头紧锁的妻子,他轻声询问,茯狄忒没注意他,他也不生气,只是在等她什么时候能注意到自己,等到茯狄忒再度看向他时,他也只是冲着妻子斯文一笑,谁让在从前藤林学院的时候,他的笑意好像总是会吓着芙眠。
“好了,不是什么大事。”茯狄忒淡淡道:“你不去处理事吗?”
森赦尔直言道:“我处理好了,才来照顾你的。”
茯狄忒颔首:“嗯。好歹你是皇子。说起来,大皇子有来找过你吗?毕竟他去拜访了所有皇子,想来是大哥的好处,他可跟你说什么了?”
森赦尔道:“大哥还是大哥,总是说着那些端起架子的话,就算是大皇妃去世,也改不了他这样的性格,我好歹小时候就与二皇妃不亲近,要不然二皇妃那样的性格,我也受不了。”
“从小吗?”茯狄忒道:“想来还要照顾两个弟弟,倒是累着你了。”
“一点都不会觉得累。”森赦尔道:“既然母亲做不了一个好母亲,自然要有替代母亲这样一个好职位。”
茯狄忒道:“要是把我的父母分你一半就好了。”
二人相视一笑,森赦尔眼神中闪过无数的感动,如今从前玩闹喜欢的姑娘,是自己这辈子的人,她有好的父母,也愿意分一半,如若是活着的话,那最好了。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森赦尔忙得起身,拿来一样东西递给她:“对了,你之前说想开一个香水店,我给你选好了店铺,不大不小,既不会太热闹,也不会太冷清,是你喜欢的那样,你瞧瞧,这样的装修怎么样?要是你喜欢的话,我就让人这样做起来。”
茯狄忒笑着接过来,面上喜色,他先发现,她看向手中东西,并不专注,似乎是在想着旁的什么事,他想要一问,茯狄忒立马发现他的不解,她忙得道:“我很喜欢,是我最喜欢的芙眠花装饰,你就按着这样去让人做吧。”
森赦尔忙得回应,下去交代人。
等他走出房间内,茯狄忒撤下喜色,心底只有对那纸条的在意,那么森赦尔有没有看见那纸条,毕竟那时候天空好像是下雨了,那纸条是不是被淋湿看不见了?
看不见最好,一了百了,别让森赦尔知道这事,似乎就够了,到底这样的事,他不知道比知道要多安全,他身为皇子去忙着事情也有许多,这事还是麻烦自己吧。其他人,暂且别知道了。
有机会找波坦莎商议几分,就她的嘴,还保守些,二人的关系,也让她的嘴,很是安心。
茯狄忒交代了一声下人,便从小道路,忙得去了艾因齐格宅的后院后门,偷摸上了自己的二楼房间,用之前的小暗号,提醒波坦莎,她来了。
“呀,来了呀。”波坦莎小声进来忙得关紧门锁上来。
眼看她神色凝重,波坦莎赶忙坐下询问事,茯狄忒说完过后,波坦莎道:“我想那些人不会这般好心,大概不可能是月亮的人,我想总会有人认为是你杀了薇丝俪娅·慕,这连自己都骗不过,怎么可能会这般自信呢。我不太觉得是月亮做的事,她们做事没这样明显而且意图过于明确了。她们不可能会让你重振旗鼓,她们只会觉得什么时候玩,会让她们觉得有意思。”
“太阳的话,我认为他们是保守的人,这样的行为也不像他们能做出的,况且咱们与太阳也没多少的交集。”波坦莎想了又想,猜测道:“你觉得会是那个没人看得起的半月吗?”
茯狄忒道:“他们还有这样的雅致与我耗么。”
波坦莎道:“谁知道他们这些人怎么想的,以往与月亮对付,好歹有几分半生不熟的了解,太阳与咱们没几次的交锋,月亮更是哄着咱们玩一样,这半月说出此番行为的点,就不太理解了。”
茯狄忒想着道:“除了半月还会有其他人么。”
波坦莎道:“作为薇丝俪娅·慕的女儿,想要对付的势力,不在少数,自从天灾过后,不少权贵家族都被洗牌重塑,自然也有许多家族是自顾不暇的,也没精力去对付你,可能一些人眼里薇丝俪娅·慕是有本事,但不代表她的女儿跟她一样有本事,况且,你做出的贡献,真要去比较,不如你母亲所谓,自然美几个在意的,如若是半月真的要对付你的话,大约是冲着你作为薇丝俪娅·慕的女儿的身份,而不是你这个人的本身。”
波坦莎直言又道:“作为薇丝俪娅·慕的女儿,你是幸运且不幸运的,至少如今看起来,还算是一切平静,除了这个来告知你的纸条外,还算是喜事来临,在众人眼里你已经是二皇子妃了,这是无可厚非的事实。”
茯狄忒垂眸:“嗯。这一层的身份,也是对我的保障,有价值被巴结的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