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珊撤出这一部分，就一瞬间而已，其他方位的数据猛然攀升，流转更快，直接填补，似乎是有意识地主动完成。

立马就有人问：“李顾问的意思是，畸变场如果是清心阵这样的布局，最长半个小时，就可以恢复？”

李还真点头：“嗯。并且它可以动用周围的五行直接补充，线路受限，则不能。”

“不可能给自己造个死胡同，按照李顾问的说法，如果不能直接补充，会不会有什么间接的补充法，通过……转、换……”话说到最后，语气突然卡住，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夏时凛，李还真好奇看过去。

夏时凛看傻子似的眼神：“不如你们先修脑子。”

他去给王仲晦恢复线路，可能吗。

大伙儿也觉得这样贴脸开大太尴尬，赶紧找补：“话又说回来，畸变场为什么不用李顾问所说的布阵方式。”

李还真总不能说，灵气稀薄，无法成阵吧，她很干脆：“我不知道。”

前一秒整出清心阵，后一秒来这么一句，场面寂静了一下，她表情淡定得有些无辜，颜如意忍住没笑，捏了捏鼻子，又揉了揉。

真不知道？潘珊扫了夏时凛一眼，夏时凛这时调出另一个模型，更为繁琐：“这是根据李顾问所给的方向，为验证畸变场是众生阵，所用数据，从2080年开始监测畸变场起，各位看是否能成为依据？”

按照众生阵以情绪为食的特点，夏时凛和邓知临一同做出来的，早先他们也发现这一特性，但没有人知道究竟是什么阵。现在很直观展现在他们面前，问题也就紧跟而来，比如：

“众生阵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演化下去，结果会怎么样？”、“接下来一步走哪里？”……

李还真坚守她的人设：十八岁能知道什么。

以至于到会议结束，她都不再发表什么意见，一直在暗暗沉思着，有模型意味着夏时凛已经掌握众生阵。以元朔风的修为来看，还有他背后的修士们，不会轻易让旁人得到这么致命的模型，是元朔风故意为之，还是真没发现？

重要的是，刚才他们说的转换是什么？夏时凛有另一种间接恢复的办法？那么那天王仲晦对夏时凛笑脸相迎，是不是就是为了这个？

在场的人同样没有一个是笨蛋，看得出李还真是不想说，等会议室人都散得差不多了，一名青年凑到潘珊身边，他的工作牌上只有名字：周维康。

“珊珊，李顾问真不是夏总请来的托？”

潘珊疑问：“为什么这么说？”

“该知道的知道，不该知道的不知道。夏总想动畸变场，所以找一个人来传达他的意思。”周维康压低声音，“诶，我说的对吧？”

潘珊摇头：“李顾问，是真材实料。”

“我确实该修脑子，”周维康一拍脑门，“让霸总拐弯抹角，还不如信他去给老王维修。”

潘珊失笑，正说着，她收到一条灵通，笑容收了起来，信息内容是：王仲晦的专家组，邀请到异象局。

夏时凛刚才在会议室就已经收到这个消息，没太多惊讶。他逼迫数据中心，就是等王仲晦走这一步，从而引出背后一些灵体们，他们和李还真的路数绝不相同，不知这两者，谁更胜一筹。

他看了一眼李还真的手环后台定位，定位在美食一条街，再精准点，奶茶店，五分钟内没有任何移动，不是路过。

“……”

谁能想到，前一秒还和他们在这里开会，人一散，跑出二十来公里之外，真快。

夏时凛沉默住，决定不看这个令他无语的东西，观察着手环后台呈现的数据，附近多了不少没有被探测到的能量体，托李还真的福，现在被他找到了。

李还真目前对他来说，不仅是一个饵，一个观察样本，也是必须要藏起来的底牌。为此，他愿意花更多耐心和时间去投资。

只不过这场投资，他并不觉得顺心顺意，相反，悬空漂浮、随时失控。

……

李还真不是在吃喝玩乐的路上，就是在上网冲浪的路上，沉迷得无法自拔，但一到晚上，就抱着一床娃娃们反思，堕落，明天一定要努力修炼恢复，然后开始学习她的入门课程，很是催眠。

第二天一大清早，想起来攻略里的【云川早餐必吃榜】还没吃完，紧接着【云川十大打卡圣地】、【暑期电影推荐】、【熬夜党必追的百本小说】、【那些年错过的好剧】、【《星陨纪元》最新番燃炸了】……

以上，一直在充实她的人生。

等到天黑，重复反思。

哎，李还真啊李还真，明天你可一定要……

然后她刷到一个星闻热搜：【天穹数据中心“微震颤”事件：国家级专家组联合调查7月19日正式启动】

点进去——

从一大堆的什么电力应急管理算力联盟等等，单个字认识，合起来晦涩，唯一认识的文字组合——邓知临。

邓知临作为罪魁祸首之一，被邀请去现场检查。

有猫腻。李还真稍加思索，决定去看看。

为了保险起见，她真身在家里打坐，神识已经跑到天穹数据中心的上方。

有意思的是，她看不到地下基地了，入目是一片土层石层，整个地下基地都被填满，但能感觉到自己的符纸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