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放心,只要此符在手,无论什么妖魔鬼怪都近不得你的身。”
如此甚好,你痛快地捐了供养,似乎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至少你以为是这样的。
夜里梳洗的时候你发觉自己眼尾不知何时竟生出了一颗小小的红痣,看着眼熟,你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虽然你明明记得他的这个位置好像也有一颗小痣。
应该只是巧合吧,总不能是他给你做的记号之类吧。不管这是什么,现在你已经有了护身符,纵真是寻着来了,他也拿你无计可施。
你这么想着,解了外衣便舒舒服服躺回你心爱的小床。
灭了灯准备梦会周公,心想果然床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之物嘛!
可是睡梦间你感觉到眼尾那里热热的,莫不是有蚊虫什么的正在叮咬你?夜风微凉,但你睡前明明已经关了窗户,风怎么会吹进来呢。
指尖在眼尾处摸索,却忽然被什么湿漉漉的东西碰了一下,你心中一惊,正打算直起身子点灯看看房间里是不是进了什么小猫小狗之类,那湿软的触感很像在被小动物的舌头在舔舐。
只是念头一起你才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昨夜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又来了。
可那时是因为他,现在又是为什么?
“相里云书?”
你难以置信地喊出那个名字,明明白天里你已经去找过道长也求了护身符贴身带着,只是眼下你实在想不出第二种可能,试探性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你听见他的笑声,在你枕边缠绵耳语,“这么快就猜出来了,夫人好生伶俐。”
微凉的吐息在你颈间激得你忍不住颤抖,你想要推开他,胳膊却绵软无力。
“刚才是想要点灯吗?”
他在你眉心落下暧昧一吻,“我来帮你。”
其实在发现自己推拒不了的时候,你就已经彻底放弃点亮烛火的打算了,黑暗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不用看到哪些令你有些难堪的画面。
他说要点灯肯定是故意的,他就是想看你狼狈的模样。
烛影明灭,他又俯身回到你视线里。
“你不是想要逃离这一切吗?”他指尖绕着你耳畔散落的发丝,手背轻轻刮擦过你发烫的耳垂。话音未落,带着凉意的气息已拂过颈侧,绣着金线云纹的广袖垂落,将你笼罩在狭小幽暗的阴影之中。
寝衣不知何时松开了系带,此刻他骨节分明的手正沿着衣料游走,冰凉的指环与指尖交替掠过肌肤,像是刻意在验证什么般勾起唇角:“为何白日里却为我着一身素衣?”
烛芯突然爆出轻响,溅起的火星映亮他眼底暗涌的欲色。
你想要后退,后腰抵上床沿的瞬间,他俯身咬住你锁骨凹陷处,带着侵略性的气息喷在皮肤上:“其实也没有那么讨厌我,对吗?”
你对他来说都具有极其强烈的吸引力,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从他故意走到檐下等你一点点向他靠近开始,他就已经彻底为你所捕获。
再多给他一点吧,只是被你稍稍看上一眼,如上云端。
“为什么……”
为什么是你……
他动作温柔地挤进你臂弯之间,这种被环绕的感觉仿佛在说你也很需要他,可是你若真的像他一样痴迷的话,又怎会在视线相触之时侧头不肯回应呢。
明明这世间唯有你能让他倾心至此。
“只能是你。”
你在他面前无处可躲藏,眼泪与哭声都被他吞吃入腹。
无数次失神之际,他将你身上的每一处都亲吻过去,你任何一点微小的回应对他来说都是莫大的惊喜。
他的舌尖灵活,逗弄之处让你忍不住想要从他那里求得更多欢愉,你的手指穿插在他发间,他很受用,沉溺于这种和你抵死缠绵的感觉。
“我们可是夫妻啊。”
恩爱两不疑。
恩爱两不移……
他会一直在你身边的,无论你去到哪里,他都会轻而易举地找到你。
让你被他这样卑劣的人缠上真是抱歉,可他不能没有你。
“睡吧夫人,”清理干净后他吻去你脸上未干的泪痕,怜惜地摸摸你的头,“明晚见。”
你永远摆脱不了他的。
红尘蹙罟,他早就被困在其中,又怎么会放你离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