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次恢复意识时,感觉身体沉重得像是被坠了千斤巨石,也燥热得仿佛有岩浆在体内流动。他下意识想要睁开眼睛,但却连眼皮都抬不起来,迷迷糊糊间只感觉有只冰冷且僵硬的手覆盖在了自己额前,一股清凉温润的“水流”随即进入身体,燥热随即消退,他感觉自己恢复到了一开始的样子。
“朱厌,你再敢冒进胡来,然后又要我给你善后擦屁股的话,我真的会借着切磋的名义把你往死里打。”男人的声音乍听上去很好听,但此刻宁次却感觉自己的感官被放大了,从男人的声音里隐约听出来几分机械摩擦的感觉。就好像隔着电话线听到的声音,又好似傀儡在开口说话。
“这怎么叫冒进?他不是好好的?我只是想省点时间。”是朱厌的声音,他在嘴硬。
“你确定?”有点儿机械味道的男声冷漠的问道。
“我错了蛇哥。”朱厌光速认怂,然后世界便陷入了死寂。
宁次再一次尝试睁眼,这次终于成功了,但睁眼看见的却是普普通通的医院病房,没有奇怪的人存在,只有父亲守在自己病床前。父亲看上去憔悴了许多,鬓边甚至都冒出了白发,仿佛自己一觉醒来过去了十来年一般。
“父亲?”宁次有些忐忑的问道,惊觉自己的嗓子也哑得很厉害,好久没说过话了一样。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日向日差非常憔悴的笑了笑。“宁次,身上有哪里不舒服吗?你已经高烧昏睡三天了,医疗忍者说你身体里有种很奇怪的力量,掌仙术完全不起作用。谢天谢地,你醒了。”
宁次有点迷糊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这种时候也不需要他开口,父亲抱起他帮他穿衣,送他去进行各种各样的检查。大人们说着“情况不明”、“状态正常”之类的话,夹杂着一些宁次听不懂的术语,使得宁次直到回到家都没搞清那些医生怎么了。
不过自己的情况他倒是很清楚,肯定和那缕金焰有关——宁次站在自家院子里尝试了一下凝聚查克拉、出拳,还是每天练习的柔拳,但感觉的确不一样了。现在的自己出拳的时候可以感觉到一股很奇异的力量,似乎拳头能刮出火星子来、或者能引出水流,但他还不会运用这股力量。
“父亲,再陪我练会儿拳吧!”于是宁次又蹦蹦跳跳的去找父亲,期间路过雏田,但宁次想了想忽略了堂妹——现在的自己好像很强,和雏田妹妹练习的话可能会伤到她的,宁次不想这样。
“很好宁次,进步很大。”但父亲虽然充满宠溺的陪他练习了一会儿,但也只有这么一会儿。“好了,你今天还是先好好休息吧。父亲有事要忙,你也才刚出院。无聊的话可以带雏田出门玩一会儿。”
宁次的笑容逐渐消失,他还想撒娇再央求父亲多陪自己一会儿,但想起那天大人们吵的不可开交的场面……宁次懂事的把撒娇的话语全咽了回去。
“好的,父亲,但是我想自己出去玩。”宁次不愿意带上雏田不是因为不喜欢堂妹,而是因为他想去找朱厌,但他猜雏田在朱厌那儿是没有豁免权的。“我不走远,只是去找前几天认识的新朋友玩。”
“别太晚。”日向日差因为过于忙碌和疲惫而未能深思儿子的新朋友是什么人,只是想当然的以为是村里的同龄小孩,没有想太多——毕竟帝江这一走木叶的高层态度都变了,而且诡异的是反而还变好了。之前日向家被云隐刁难,猿飞日斩是一点不给撑腰,但现在半个忍界都在向木叶索要帝江而木叶根本交不出人的时候,猿飞日斩反而成了日向家最坚实且强硬的后盾。
猿飞日斩也没有因为留不住帝江而为难日向家,因为为难也没用、他也没空。毕竟现在忍界想要的其实也不是帝江这个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是借题发挥,生怕木叶如攻打云隐一般的去打他们罢了。木叶的当务之急自然也不再是什么帝江了,而是团结现有力量一致强硬对外,防止别人觉得木叶软弱可欺打上门来。
所以最近各个忍族的族长都特别忙。
“朱厌哥哥。”宁次找到朱厌的时候,他正在打理铺面。
显然是刚租下来的那种,大部分东西都杂乱的堆在一边,只有少量大件已经被放到了它该在的位置。朱厌穿着一件白色配黑边的汉服,柔顺的黑发用红绸扎了一半其余都披着,抱着好几个长长的卷轴从雕花屏风后边走出来,颇有些画卷里走出来的书香门第贵公子的感觉。
如果贵公子的刘海底下没藏着一小块淤青的话……
“你挨揍了?”宁次突然想起半梦半醒间听到的那几句话。
“那是切磋。”朱厌嘴硬答道。
“就是挨揍了吧?我听见你说你错了,蛇哥。”宁次质疑道。
朱厌沉默了三秒,贵公子忽然变成了狰狞男鬼:“真聪明,接下来你想想我会不会借着切磋的名义把你往死里打?”
宁次后退了一步,他得承认,他被唬住了——这一退,他的后背撞到了个人,宁次连忙转身致歉,发现那是个梳着双丸子头的可爱女孩,和自己差不多大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