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乖,乖的杨絮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她抖了抖身子,扭曲着脸不再观察身后两人,开始老老实实开车。
“真没事,”时棠叹口气,她就知道温若颂又要大惊小怪,老实解释:“就吓唬了他一下,他就跑了,是警察抓到的,联系我去做个笔录,你别担心,我一会儿回店里。”
“……”温若颂沉默了会儿,才又低声问:“真没受伤?”
“真没,”时棠笑了声:“你还不信我啊,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行,你先去。”温若颂说完不等时棠的回话就挂了。
杨絮轻飘飘却深深的吸了口凉气,这对话真的很亲昵,她又没忍住,抬头看向后视镜,结果跟自家老板冷冰冰的眼神对上,吓了一跳,立马收回眼神。
就那一眼,她看见自家老板之前那又乖又老实的样子全消失了,又回到了之前浑身戾气的模样。
时棠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摇着头把手机收回了兜里,但上车的时候她故意坐的离窗户很近,胳膊肘撞了撞车门,才把电话成功塞回兜里。
至此,她才忽然反应过来,她在车上,还是江清月的车上。
时棠猛地回头,整个人都撞进了江清月的眼里,她神情意外带上了点慌乱,但被藏的很深,没被江清月抓住尾巴就消失了一干二净。
她下意识解释:“我朋友。”
江清月深深看了她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却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用鼻音“嗯”了一声。
解释完了的时棠愣了两秒才又反应过来——她在心虚什么?
江清月也是她的朋友,为什么要和朋友解释?
就算俩人之后要结婚,也是协议婚姻,温若颂是朋友还是情人,对江清月来说都无关紧要吧。
时棠张嘴还想说点什么,却发现江清月收回了视线,低声说:“你不用跟我解释。”
时棠顿住,一些喉咙里的话又囫囵咽下去。
江清月抬眼又看过来,问了时棠一个让她猝不及防的问题:“你真的从来没骗过她吗。”
“……”这让时棠怎么回话,脑子嗡一下的空白两秒,然后又回神看向江清月认真的眼神。
她就知道江清月这个较真的大小姐一辈子都忘不掉她没做到的那个承诺。
时棠忽然笑了起来,摆摆手,觉得江清月说了个什么笑话似得,眼里却没笑意的解释道:“这不都话术嘛,成年人了都,就是安抚安抚朋友,省的朋友担心。”
江清月点了点头,点完又“哦”了声,才收回视线,又扭头看向窗外,把后脑勺留给了时棠。
时棠脸上的笑容在江清月收回视线的那一秒就没了,她沉默着看了会儿江清月圆润的后脑勺,也扭头看向了窗外。
一辆车里,三个人,三个心思。
早知道不答应了。
时棠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想,这才第一天。
“温姐,”小孩的声音特别清亮,站在大马路边儿就大声喊:“你今儿怎么关门这么早啊,我晚自习下课还能买着花吗?”
温若颂正把店门口的花一盆一盆往店里面搬,她刚挂电话就开始整理店面,准备关门去找时棠。
她知道时棠这人死倔,从来报喜不报忧,就算真受伤也不会跟她张嘴,所以很是担心,必须亲眼看到人才能安心。
“不能了乖乖,”温若颂抱着花扭头看向马路对面,笑起来,大声回道:“快去上你的课吧,明天给你留着。”
学生还有些遗憾:“行吧,那明天给我留着啊,我还要那小雏菊。”
“行!”
温若颂虽然是大小姐,但是她手脚很麻利,这当然要归功于时棠,如果不是跟着时棠相依为命讨生活这么多年,她还会是之前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
想起当时的事儿温若颂就能起一身的鸡皮疙瘩。当年她大一离家出走,跟老哥吵架卡被冻结,简直身无分文的生活了两天,她也是倔,硬不给她哥低头,硬饿了两天。
后来饿的实在受不了,准备去卖了身上唯值钱的金项链。
结果她攥着金项链刚走到金店门口,就被一个带着兜帽的男人一手夺去。
当时周围人特别少,而且大家都很漠然,在温若颂惊叫着跌坐到地上的时候都没人上前帮她一把,连报警的都没有。
温若颂当时都绝望了,呜呜哭着爬起来要去追自己的救命钱,就是在这个时候时棠出现的。
她跑的比风都快,迅速把温若颂从地上拉起来,还有空把一个皱皱巴巴的塑料袋塞进她手里,眼神冷静又愤恨的说:“拿好我东西,我去帮你把你东西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