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呢?”
咚咚咚的脚步声伴随着孩童的呼喊从楼下传来,传到时棠耳朵里的时候已经有些模糊,但还是将回味中的时棠惊醒。
小孩的声音像一滴水直接砸进了耳廓里,让人一个激灵,时棠站在原地呆了两秒,方才收起手机,走到门口,贴了上去。
进行偷听。
时棠刚把耳朵贴到门上,脑子里就闪过一个莫名的念头——江清月家里怎么会有小孩,难道这个小孩是江清月的孩子?
可这念头刚浮现出来,又被时棠迅速打消,这太荒谬了,江清月这样冷淡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但这个想法一旦出现,就很难消散,一直在时棠脑子里打转,先不管真假,这一时之间已经让时棠有点接受不了了。
她脸色难看,连唇色都有点泛白,除此之外还让她心里躁动不安。
时棠也不是接受不了江清月有感情有爱人,当然这是理智上的,她双手双脚都支持江清月有人疼有人爱,十年里过的潇洒如意。
但她心里不这样,她心眼比针眼小,一丁点儿都接受不了江清月心里刻上过其他人。
更有一点隐秘的私心,她希望江清月在没有她的十年里,也或多或少的想念她。
当然,或多或少也有待斟酌,毕竟越老实的人实际上越疯狂。
在这十年里本来就有太多时棠不知道的江清月,如今再来这一遭变故,更让时棠心如死灰。
江清月有了孩子,就代表她之前的爱人是男人,这很正常,女人喜欢女人本来就是少数,时棠心里知道。
但她不爽,毕竟这更表明了江清月毫不忌讳的跟她结婚,图的就是俩人高中关系好,能装成真爱。
时棠吐出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乱,又开始自我安慰——江清月家这么多干活的人,有小孩儿在也很正常,指不定是旁人的孩子。
可脑袋里警告自己不多想,心又控制不住,时棠还是脸色难看不大高兴又局促的竖起耳朵悄悄听楼下声音。
楼下的声音还是有点小,她有点没听太清楚,但是那声“妈妈”却实实在在的传进到了她耳朵里。
小孩脆声脆气的,音调也高,嗓音里含着热烘烘的暖气,欢天喜地的又响起:“姨姨,妈妈还没有回来吗?”
时棠刚熟悉的声音也顺着响起,嗓音温柔:“我们团团一放学就想妈妈呀,妈妈还在工作呢,要晚一点才能回家喔。”
时棠脑袋轰隆一声响,刘姨的声音一传出来她就知道这孩子是江清月的,再听完话音,更是百分百的确定了。
她愣在屋里好半晌,才在江清月的味道里回神,她不由自主的打开门走到走廊上往下看。
小女孩还在楼下站着,仰着头同刘姨讲话,时棠看不清小孩的模样,但能看出来孩子不大,最多六岁,穿着小蛋糕似得裙子,糯叽叽点头应道:“好的,那我去玩娃娃等妈妈回来。”
刘姨弯着眼睛摸摸小孩儿的脑袋,夸道:“团团真的是世界上最乖的宝宝。”
小孩嘿嘿一笑,扭头朝着客厅的沙发跑去。
时棠站在楼梯上往下看,也没吭声,目光看着小女孩的跑出她的视线才收回目光,于是同大厅里站着的刘姨对上目光。
时棠不知道刘姨看了她多久,被发现的尴尬还没从脸上反映出来,便瞧见得体的管家面带微笑的朝她颔首,而后从善如流的转身走了。
一句话都没说,但又把什么话都说尽了。
时棠:“……”
时棠站在走廊上干巴了好一会儿,实在是没忍住那个好奇心,抬脚往楼下走去。
她没坐电梯,边走楼梯内心边腹诽:虽然我不愿意江清月心里有别人,也难受她有跟别人的结晶,但是小孩是无辜的吧?
毕竟那么软糯糯的小姑娘谁不想见见真面容呢?
时棠给自己洗脑完,也刚好走到楼下,她刚从最后一个阶梯上走下来,眼前就飘过来一个影子,是刘姨。
刘姨还是那副得体的笑容,跟面具似得,时棠老是被她这幅样子吓一跳,刘姨飘过来不说,还往时棠手里塞了个杯子,杯子里面是半杯温水。
时棠揣着这半杯温水顿住,低头看看杯子,再抬头看看刘姨,呆住了:“……刘姨这是?”
她以为刘姨是让她喝点水润润,毕竟她也来这儿挺久了一直躲在屋里,确实有点渴。
谁知刘姨忽然一抬下巴,示意时棠身后,并轻声说:“那孩子叫团团,很乖的,这个时间总要喝点蜂蜜水。”
电光火石之间,时棠秒懂,她立马跟着回头,随着刘姨的目光看过去。
别墅的空间总是很大,尤其是客厅,而整个宽敞的客厅里却没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只摆了一张比床还大的正方形沙发,棕色,四周有靠背围起来,是一个孩子能够安全玩耍的地方。
果不其然,一个小背影正在沙发上,小姑娘头发不长,绑了两个小辫儿在脑袋后面,俩手拿俩娃娃正玩过家家呢,黏黏糊糊的声音断断续续跑人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