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里说得认真，眼眶微微泛红。

龙马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自觉收紧，心跳像被轻轻挠了一下，又痒又乱。

他慌忙移开视线，轻咳一声：

“快开始吧。”

顿了顿，声音放得很轻：“下次……这种事，告诉我。我帮你。”

芽里听到了，她嘴角扬得高高的。

“好。”她说。

五次对局下来芽里只赢了一局，龙马说：“有进步嘛。”

“虽然我知道你在夸我，但我听着怎么这么不爽呢？”芽里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我们去玩点其他的吧，你看阿武都无聊到去抓娃娃了。”

被芽里说无聊的桃城正和娃娃机里面的一个娃娃死磕。

芽里站在旁边看他连着抓了三次都没抓起来，她拍拍桃城的肩：“我来试试。”

投币，抓夹抓起的娃娃掉了回去。

芽里不信邪，又试了两个，还是没成功。

她把龙马推到机器前：“你来。”

试了几次，同样的失败。

三人眼里不约而同地燃起了火光。

半个小时后，电玩城的门口。芽里手里拿着个巴掌大的黑紫色玩偶，旁边的桃城翻着自己的钱包，龙马手里空空如也。

不敢相信，他们三个人花光了零用钱才抓到这个巴掌大的娃娃。

芽里发誓，她以后和娃娃机势不两立。

——

青学的训练照常进行，他们现在要为关东大会做准备，还不是松懈的时候。

芽里最近都没去过网球部，没什么好的理由。她正感觉有些无聊的时候，老师给了她一封邀请函。

专门寄给她的，是一场钢琴独奏音乐会的邀请。

她看了看邀请人的名字，芽里知道这个人，他的妻子是一位钢琴家，但是在两年前因车祸去世了，他偶尔会自己出资办一场小型的音乐会。

她轻轻摩挲着邀请函，轻声说“去吧”。

今天的课结束，芽里和桃城道了别，自己先一步出了教室。

打开鞋柜，里面的鞋子不翼而飞，只有一张纸条在那里。

芽里打开纸条，上面写着“活动楼天台”。

活动楼在教学楼的旁边，那边天台去的人很少。

芽里把纸条随意丢进鞋柜旁的垃圾桶，转身上了楼梯。

她穿过连廊到了活动楼，径直上了楼顶。

楼顶的大门敞开着，她站在门边向外面望了望，除了鞋子被丢在了天台另一边墙角，其他什么人影也没看见。

芽里抬脚走了过去，她面无表情地弯腰捡起鞋子。

然后身后传来脚步声，接着是门被关上的声音。

芽里站起来，她背后六个人围成一个半圆，将她围在墙壁和她们之间。

芽里淡淡开口：“藤原，这个学校，也就只有你这么无聊了。”

她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六人领头的那个红发女生。

藤原有些气急败坏地说了声“你”，旁边的女生拉了拉她的衣服，她换上一副笑脸。

“风间桑，山吹的千石拜倒在你石榴裙下，你是不是很得意？”

芽里讥讽地笑了笑：“你不是很喜欢不二前辈吗？怎么，我和千石前辈的醋你也吃？”

藤原上前一步，她抬手抚摸着芽里的脸颊：“我就是看不惯你装作清纯的模样去拈花惹草。你说我要是把这些照片流传出去，你还在青学待得下去吗？不止青学一所学校，是东京所有的学校，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是个轻浮放荡的人。”

她拿出手机，一张一张的照片翻给芽里看。

有她和桃城一起吃午饭时，桃城往她饭盒里夹菜的；有她和龙马一起走在回家路上的；有她挽着迹部手臂的；有她把曲奇递给千石的。

芽里死死地捏着拳头，指尖都微微泛白，面上却微微一笑：“怎么没有我和不二前辈的呢？藤原是不想看到我和不二前辈在一起吧，但又因为看到我和其他男生待在一起而嫉妒，所以今天特地把我叫了上来。”

她嗤笑一声，“其实不用麻烦的，你直接告诉我我也会来，怎么还偷偷藏我鞋子呢？没想到藤原前辈也有这么幼稚的一面啊。”

围着她的一个女生打断她：“少废话！你要么给我们磕头认错，要么我们就把这些图片散布出去。”

芽里冷下脸来，语气平平，没有任何起伏：“藤原美月，三年6组，二年级的时候因为多次网球伤人事件被逐出女子网球部，明明和不二前辈是同班同学，却连普通同学的关系都不如，好像是因为二年级的时候跟不二前辈表白被拒导致的……”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天台炸开。

芽里眼神骤然变冷，直直盯着藤原。

下一秒，她攥紧手中的皮鞋，狠狠朝对方挥了过去。

其他人一拥而上，拳脚落下。

可她眼里只有藤原，死死揪住对方的头发，分毫不让地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