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知禾就起床开始准备早餐,走出卧室门看到谢清砚高大的身躯蜷缩在窄小的沙发上很是憋屈,睡得也不安稳,眉头轻轻皱着。
沈知禾走进厨房的时候谢清砚也跟着进来了,他睡眠浅,一点儿动静都能醒来。
沈知禾正在案板上准备着三明治,一旁的豆浆机还在打着豆浆,晨光静悄悄的落进厨房,沈知禾正垂着眼,慢悠悠在案板上切着薄薄几片生菜。
身后忽然覆上一片温热。
谢清砚悄无声息靠过来,长臂轻轻一收,稳稳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沈知禾一惊手里的面包差点儿没拿稳。
谢清砚抱着他,胸膛完全贴合他的脊背,将人稳稳圈在怀里。
下巴轻轻抵在沈知禾的颈窝,柔软的发丝蹭着后颈的皮肤,呼吸浅浅落在耳廓,带着清晨独有的温热气息。他抱得不算紧,是克制又依赖的力道,像贪恋这一刻的安稳,安静赖在他身后,任由身前的人慢慢准备早餐。
沈知禾浑身僵硬不自在,后背绷得笔直,肩线微微收紧,指尖不自觉蜷了蜷,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谢清砚察觉到怀中人骤然绷紧的脊背,环在腰上的手臂下意识放轻了力道,没有再收紧。
他埋在他的颈窝,声音还裹着晨起的沙哑,轻轻浅浅,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是不是抱太紧了?”
“…没。”
谢清砚笑了笑:“那你怎么这么僵硬啊。”
“…不太习惯。”
“没关系,以后慢慢习惯就好了。”
“…嗯。”
豆浆打好了,沈知禾把豆浆倒进两个小碗里,谢清砚看着沈知禾手里拿着的碗,轻轻笑了声。
碗沿圆圆软软,带着浅浅的奶油花边,或是侧面压着一点淡淡的云朵浮雕,很符合沈知禾的气质。
谢清砚把碗接过来放到外面的餐桌上,沈知禾收拾好厨房就出来吃饭了,看着沈知禾小口小口的咬着三明治,谢清砚的心都要化了。
吃过饭后沈知禾给谢清砚拿了一次性的洗漱用品让他去洗漱,洗漱完谢清砚又从昨天买的那一堆衣服里拿了一套西装。
沈知禾:“……”
谢清砚换好衣服看了看时间,还很充裕,于是他一手牵着沈知禾的手一手提起昨天买的衣服,走进沈知禾的卧室。
正在沈知禾疑惑的时候,谢清砚打开了衣柜的门:“把衣服挂进去吧,不能一直这么放着呀。”
“那你的…”
“我的就不能挂里面了吗,说不定我之后还会来住呢。”
“…哦。”
沈知禾站在旁边看着谢清砚把自己的西装挂进衣柜,和自己的衣服并排挨着,连呼吸都放轻了。衣柜里原本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味道,忽然被另一个人的气息悄悄入侵,像谢清砚这个人一样,温柔又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
谢清砚挂好衣服,回头时正看见他盯着衣柜发怔,眼底漫开一点浅淡的笑意。他没说话,只是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语气放得很软:“别紧张,我只是……想多留一点在这里的痕迹。”
沈知禾也不说话就看着他,他的眼神很干净,像清晨刚融的雪水,那眼神里藏着一点儿无措的软,谢清砚看着,心尖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软的一塌糊涂。
他向前走两步靠近沈知禾,低着头温柔的问他:“我可以亲亲你吗?”
“…啊?”
沈知禾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慌乱,只留下一点泛红的眼尾露在外面。唇瓣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挤出一个几乎听不见的“……嗯”,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说完他就立刻偏过了头,耳根红得快要滴血,连肩膀都微微缩了起来,一副“我同意了但你别盯着我看”的别扭样子,明明没有拒绝,却连看都不敢看谢清砚一眼。
谢清砚听见那声轻得像羽毛似“嗯”心尖瞬间被那点软意泡得发涨。他没立刻就凑上去,反而先低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擦过沈知禾的耳尖,带着点晨起的哑
“乖。”
他轻声哄了一句,先伸手,指腹轻轻蹭过沈知禾发烫的耳尖,看着那点红又深了几分,才缓缓倾身靠近。
谢清砚动作很慢,慢得像给足了沈知禾反悔的时间,也慢得把他的无措和软意都收进眼底。
他先亲了亲沈知禾的眼尾,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再往下,吻过泛红的脸颊,最后才停在他抿得很紧的唇上。
不是那种带着侵略性的深吻,只是轻轻碰了碰,像对待易碎的瓷碗,带着清晨豆浆的温软气息,和一点藏不住的珍视。
亲完沈知禾他也没立刻退开,鼻尖抵着鼻尖,看着沈知禾慌乱闭上的眼,眼睫像受惊的蝶翼一样轻轻颤着,忍不住又用指腹蹭了蹭他的唇瓣,声音低哑得不像话:“真甜。”
沈知禾的眼睫颤得更厉害了,他闭着眼,连呼吸都乱了节拍,唇瓣上残留着谢清砚的温度,混着他身上松间雾的气息,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缠得他耳根更烫。
谢清砚看着他这副全然无措的样子,心尖软得一塌糊涂。他没再逗他,只是轻轻退开半寸,伸手把人揽进怀里,动作轻得像拢住一团易碎的晨雾。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放得更柔:“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啊。”
怀里的人没说话,只是肩膀微微绷紧,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像只终于卸下心防的小兽,带着点不情愿的依赖。谢清砚忍不住低笑出声,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了些,听着他贴在自己胸口的心跳声,和自己的心跳渐渐叠在了一起。
窗外的晨光又亮了些,厨房的豆浆香气还没散,衣柜里他的西装和沈知禾的衣服并排挂着,像一场无声的约定。谢清砚低头,又在他发顶亲了一下,轻声说:“要去上班了,再不走就迟到了。”
“嗯。”
谢清砚牵着沈知禾来到电梯前,沈知禾脸上的红晕还没下去,谢清砚看着他笑了笑。
先送沈知禾去了花店,接着他才去了公司,刚踏进公司的大门就有员工给他打招呼,他一一回应,平常的他可是只点个头,今天竟然回应了,稀奇啊。
他离开后,员工们凑到一起窃窃私语。
“有没有觉得今天谢总不对劲。”
“肯定不对劲,我看他春光满面。”
“不会谈恋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