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陈薇的事,他此刻暂且不提。今夜他只想让沈知禾在安稳的气息里入眠,等查清所有阴谋,扫清前路所有危险,就和沈知禾结婚,让他往后余生,永远被自己的气息护住。
沈知禾在绵长温柔的松间雾里,眼皮渐渐发沉,呼吸慢慢变得绵长安稳。
谢清砚垂眸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腰侧,眼底藏着隐忍的温柔与坚定的占有。
一夜安稳无扰。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谢清砚便醒了。怀里的沈知禾睡得正沉,眉眼温顺,呼吸均匀,松间雾的信息素还淡淡萦绕在沈知禾周身。他动作极轻地松开手臂,替人掖好被角,悄声走出卧室。
他系上围裙进了厨房,慢条斯理做好简单温热的早饭,又温好了牛奶,一一摆上桌,便坐在餐桌旁安静等候。
没过多久,卧室里传来细碎的动静,沈知禾迷迷糊糊醒了,揉着眼睛轻声喊他。
谢清砚闻声起身走过去,弯腰将人温柔扶起,嗓音带着晨起的低哑温柔:“醒了?快洗漱,吃完早饭我送你去花店。”
等沈知禾慢吞吞洗漱、吃完早饭,谢清砚细心替他拿好随身的东西,驱车将他送到花店门口,目送他进店安顿妥当,才调转车子去往公司。
刚走进办公室,林秘书便按时等候在一旁。
谢清砚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指尖轻叩桌面,神色冷沉:“帮我查一个人,陈薇,女性,昨日去过“知夏花坊”,穿米色风衣,自称是沈知禾母亲的旧友。查清楚她的真实身份,重点查她和萧阙之间的关系。”
林秘书立刻点头应下:“明白谢总,我马上加急核查,尽快把详细资料整理好给您。”
林秘书应声退下,刚出门没多久,门外便传来了轻叩门板的声响。
谢清砚的特助站在门口,微微俯身,语气恭敬:“谢总,小顾总顾亦程先生到了,说是来对接城西项目的事。”
“让他进来。”谢清砚淡淡开口,指尖依旧抵着眉心,眼底冷意未散。
特助应声退开,片刻后,顾亦程推门而入,一身利落的休闲西装,手里捏着一叠项目文件,进门便熟稔地走到办公桌前。
“砚哥,城西项目的初步方案我整理好了,给你过目。”他将文件往桌上一放,抬眼便察觉到办公室里凝滞的低气压,当即敛了玩笑神色,“怎么回事?一大早就这么沉脸?”
谢清砚抬眸看向他,语气冷沉直白:“萧阙动手了。昨天派了个叫陈薇的女人,说是知禾母亲的旧友,去花店打探他的消息。我刚让林秘书去查她和萧阙的关系。”
顾亦程脸上的散漫瞬间一扫而空,眉峰骤然拧紧,往前半步,语气带着几分愠怒:“萧阙?那老东西居然敢直接动你的人?城西项目刚落到我手里,他就急着用这种阴招?”
“沈建军资金链撑不住,谢秉钧成不了气候,他只能从知禾下手。”谢清砚垂着眼,指节微微收紧,“想拿知禾牵制我。”
“做梦。”顾亦程冷声嗤了一声,当即表态,“谢哥你放心,城西这边我盯得滴水不漏,谢秉钧和沈建军那边我派人盯着。萧阙真敢乱来,我顾家第一个不答应。”
谢清砚抬眼看向他,眼底的冷意稍稍缓和,语气沉定:“城西项目是块肥肉,萧阙不会轻易放手,你那边多留心,别被他钻了空子。”
“这我门儿清。”顾亦程弯腰,指尖翻了翻桌上的项目文件,抬眼时锋芒毕露,“谢秉钧就是个墙头草,沈建军资金链早崩了,掀不起大浪,真正难对付的是萧阙那只老狐狸。”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凑近几分,声音压低:“对了,我刚听说,萧阙最近私下联系了不少老关系,好像在拉拢一些元老,摆明了是想借着这次机会,彻底蚕食谢家在京州的根基。”
谢清砚放在桌面的手猛地攥紧,松间雾的信息素都隐隐泄出一丝冷冽的压迫感。
“果然。”他喉间溢出一声极淡的冷笑,“他跟我爷爷斗了一辈子,现在终于按捺不住了。”
谢清砚冷哼一声:“想让谢秉钧掌管谢家,就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