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砚和沈知禾到老宅的时候刚刚中午,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早早的来了。
吃过午饭,谢母拉着沈知禾的手,笑着让他陪coco在院子里晒晒太阳:“让清砚去书房跟你爷爷和他爸说点事,你别拘束,让coco陪你转转,他知道院子里哪块晒得到暖烘烘的太阳。”
沈知禾点点头,谢清淮立刻拍了拍coco的圆脑袋:“coco,陪小禾苗哥哥去后院,别乱跑,听见没?”
“好!”coco的屏幕上弹出个大大的笑脸,轮子一转,蹭到沈知禾脚边,“小禾苗,走,我带你去看金鱼池!”
沈知禾跟着coco往后院走,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枝叶洒下来,暖融融地落在身上。coco一路叽叽喳喳地给他讲自己的新程序,说会唱新歌、会帮清淮收拾东西,奶声奶气的电子音听得他忍不住弯了眼。
与此同时,谢清砚穿过回廊,推开了书房厚重的木门。房间里光线柔和,落地窗外是院子里的梧桐树,空气里带着淡淡的松木香和旧书的味道。爷爷和父亲正坐在书桌前的红木圈椅上,手里捧着热茶,看见他进来,示意他关上门。
“坐吧。”谢老爷子开口,声音沉稳,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谢秉钧今天给我打过电话了,说你在查沈家的事,还惹上了萧阙和岑家。”
谢清砚在椅子上坐下,腰背挺直,语气平静却坚定:“是,我在查。沈知禾的母亲林婉琴,是被沈建军用禁药害死的,证据我已经拿到了。而且他们背后,还牵扯着岑家的药品黑产,劣质药、违禁原料,害了不少人。”
父亲叹了口气,指尖轻轻叩着桌面:“我知道你想帮知禾讨回公道,可谢秉钧和萧家那边一直在施压,说你这样会把谢家拖下水。萧阙已经放出话来了,谁要是敢坏他的事,他就不惜一切代价报复。”
谢崇山喝了口茶接着说:“我们没有阻止你的意思,以他们的能力还动不了谢家,你想去查就大胆去,出了什么事儿,有我们给你兜着。”
谢清砚看着爷爷和父亲眼底的笃定,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几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袋的边缘:“谢秉钧那边……”
“他翻不出什么浪花。”谢振霆放下茶杯,语气冷了几分,“他以为攀上萧阙就能掌控谢家?我还没死,轮不到他来做主。他和萧阙私下的勾当,我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没动他。这次要是再敢给你添乱,我就让他自己滚出谢家。”
谢崇山也点了点头,补充道:“你放心查,谢家的渠道、人脉,你要用随时开口。萧阙的医药生意有我们盯着,他别想在京州翻出什么风浪。还有岑家那边,我已经让人去摸他们的底了,岑叙的事我也听说了,要是他愿意和我们合作,我们可以给他提供保护,帮他一起扳倒岑家。
谢清砚眼底的沉冷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他知道,爷爷和父亲从来都不是冷漠的人,他们只是习惯了把关心藏在身后,用最直接的方式给他兜底。
“我不会让谢家有事。”谢清砚语气笃定,伸手从随身的文件袋里拿出一份资料,推到两人面前,“亦程已经在帮我化验药渣,这份是初步的成分分析,里面确实含有凝腺草,是禁药。岑叙那边我也在联系,他和我们一样,也是被岑家伤害过的人,手里有他们的完整证据链。只要司法报告出来,我会通过正规渠道向监管部门举报,走法律程序,不会让谢家被卷进来。”
谢振霆拿起资料,戴上老花镜仔细看着,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凝腺草……没想到世上还真有这种草药,沈建军怎么弄到的?”
谢清砚语气沉了沉:“虽然沈家是医药世家,但是这种药极其稀有,以他们的能力根本弄不到,是岑家给他的。”
谢崇山指尖重重叩了叩桌面,脸色沉得厉害:“当年岑家发家,就是靠倒卖管制药材。”
“现在他们早就把生意洗白了,用正规医药公司做幌子,暗地里走私禁药、生产劣质药品,萧阙和沈建军就是他们在海城和京州的白手套。”谢清砚补充道,“沈知禾的母亲,就是他们利益链条上的牺牲品。”
谢崇山看着资料,脸色沉了下来:“难怪谢秉钧要拦着你,他和萧阙早就勾结好了,想借着萧阙和岑家的势力彻底掌控谢家的生意。萧阙答应他,只要他压下这件事,萧阙就想办法扳倒谢家,让谢秉钧来做谢家的掌权人,以后谢家的渠道,全用来帮他们走货。”
谢老爷子重重放下资料,语气冷了下来:“他敢!我还没死,谢家的事轮不到他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