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阳光没收木宁手机的第三天后,木宁终于恢复了行动能力。
她第一件事就是尝试潜入李阳光的办公室,把自己那部可怜兮兮、不知道被关在哪里三天三夜的手机,从水深火热之中拯救出来。
第一次,她选在了午休时间。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偶尔有推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木宁贴着墙,小心翼翼地挪到办公室门口,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她屏住呼吸,手指轻轻搭上门把手,一点一点往下压。
“咔哒。”
门开了一条细缝,她眯着眼往里看,却正好对上李阳光的视线。
他端着保温杯,杯里泡着几颗枸杞,正慢悠悠地吹气。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像是凝固般足足安静了两秒。
木宁面无表情地把门轻轻推回去,动作干脆利落,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还要快。
第一次,业务不熟练,可以理解。
第二次,她学乖了,提前踩点。
她站在走廊尽头,确认李阳光跟着护士去查房,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后,这才直起身,拍了拍衣角,信心满满地走向办公室。
她伸手拧门把。
没动。
她又用力拧了一下。
还是没动。
木宁站在门口,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她不死心地连续转了十几次门把,甚至还换了个角度去拧,指尖发白。
半分钟后,她终于确认——门被锁了。
她垂下手,盯着门把看了两秒,神情肉眼可见地变得沮丧,整个人像泄了气的气球,慢吞吞地转身离开。
第二次,失败。
第三次,她学聪明了。门锁了没关系,她去护士站借钥匙。
“护士姐姐,李医生让我帮他拿一下桌上的病例。”
护士看了她一眼,笑眯眯地问:“哦?那你说说,病历长什么样子呀?”
木宁:“……”
她沉默了两秒,面无表情地改口:“其实我是来救手机的。”
护士先是一愣,下一秒直接笑弯了腰,肩膀一抖一抖的,差点站不住。
第三次,失败。
第四次,木宁得到了一个好心人的帮助。
而这个好心人,就是刚从楼下食堂打包完饭,准备去给父亲送饭的王免。
那天中午,王免拎着保温桶从医院食堂回来,刚走到住院部走廊,就看见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生蹲在办公室门口,正低着头研究门锁。
她背对着他,头发有些乱,病号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一截戴着黑色颈环的白皙后颈。
王免的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
下一秒,就看见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根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铁丝,神情严肃地往锁孔里捅。
“……”
王免沉默了两秒,还是走了过去。
“你在干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把木宁吓了一跳,手里的铁丝“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迅速回头。
站在她身后的少年穿着卫衣和牛仔裤,头发稍长,面容俊朗,还带着未脱的稚气,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
王免低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疑惑。
木宁和他对视了两秒,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她弯腰捡起铁丝,拍了拍上面的灰,语气平静:“修门。”
王免低头看了一眼完好无损的门,又看了看她手里那根细得可怜的铁丝,嘴角微抽。
“用这个修?”骗鬼呢?
“嗯。”
王免:“……”还真把我当鬼骗啊!
他站在那里,神情复杂地看着她,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长得挺好看,就是好像病得不轻。
木宁见他不说话,低头继续摆弄门锁。她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出什么名堂,反而把铁丝卡进了锁孔里,拔都拔不出来。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
木宁低头看着门锁,脸色比刚才更冷了。
王免看了她一眼,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想拿什么?”
木宁抿了抿唇,沉默两秒,还是诚实回答:“我的手机被没收了。”
“?为什么会被没收?”王免听见这个回答,更疑惑了。
“李阳光说我玩的太久了,”说道此处,木宁语气气愤,“我只是玩了一个晚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