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声比说的二十分钟提前了五、六分钟。新兵们不敢耽搁,刚咬了几口的馒头被他们胡乱往嘴里一塞,被噎得直翻白眼也不敢停下,匆匆忙忙地赶往训练场。
等所有人气喘吁吁的在训练场列队站好,刘教官站在台上,手中的直刀已然出鞘,在晨光中泛着森然寒光。
刘教官背脊挺得笔直,他手腕翻转,直刀带着破风之势挥出。
劈、斩、挑、刺。
每一刀都干净利落,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刀锋划出的轨迹凌厉而又流畅。
“咔哒”一声,长刀入鞘。刘教官垂眸扫向台下屏息凝神的新兵们,声音掷地有声,“在面对那些躲在暗处的神秘时,禁虚固然是利器,但终有耗尽的时候。这时候,我们能靠的是什么?是强大的体魄!是能在生死间搏命的战斗技巧!”
说着,他便抬手拍了拍腰间挂着的直刀,“刀,是咱们守夜人最趁手的伙伴。等你们熬过这一年的集训,正式成为守夜人的那天,每个人都会领到一把刻着自己名字的刀,那是属于你们的荣耀,也是你们的责任。”
“现在,我会挑几个人上台,把我刚才的动作演示一遍。剩下的人仔细看好,等会儿两两一组用木刀对练,谁要是敢敷衍,那就给我留在这加训!”话音刚落,刘教官便抬手指了指在一群黑发新兵中格外显眼的彩毛三人组,“就那三个染毛的,对,就是你们,上来。”
岳桂、苏痕和木宁三人:?
岳桂和苏痕:我们染发招你惹你了?
木宁:……我没染发。
三人彼此面面相觑,随后从人群里缓缓走上台,一人拿起一把木刀。
“你们谁先来?”刘教官同样也拿着木刀,看向三人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昨天在他们的围攻下翻车的不是自己一样。
台下的李玄在心里默默给三人点上一根白蜡,“完了完了,刘教官该不会是想公报私仇吧?”
孙田屏语气有点不确定,道:“应该不会吧?就算要公报私仇,那跟苏痕和木宁有什么关系?他俩就没怎么动手吧。”
王免几人在台下窃窃私语,台上的演练却还在继续。
岳桂硬着头皮上前,将两人挡在身后,“我先来。”木宁和苏痕两人闻言退到演练台的边缘,席地而坐。
刘教官点了点头,手中的木刀横在胸前,语气平淡,“来。”
岳桂深吸一口气,双手握紧木刀,脚下一踏,率先冲了上去!木刀带着破风声直劈而下,动作干脆利落,显然是有些底子的。
刘教官手腕微抬,木刀随意地一挡。
“啪——!”
清脆的碰撞声响起,岳桂只觉得虎口微微发麻,还未来得及变换招式,刘教官的刀锋已经顺势贴了上来,角度刁钻地直逼他的手腕。岳桂瞳孔一缩,连忙后撤半步,反手横挡。
又是一声闷响。
刘教官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刀势骤然一转,一招接着一招。
岳桂咬紧牙关,额角渐渐渗出细汗,虽然被压得节节后退,却始终没有彻底自乱阵脚,还能勉强支撑住。
台下的新兵们也渐渐安静下来,神情认真了许多。
李玄忍不住小声感叹:“可以啊,岳桂这家伙平时看着欠揍,关键时刻还真有点东西。”
演武台上,岳桂再次挡下一刀,手臂已经被震得发麻,呼吸也明显乱了。
下一秒,刘教官眼神微凝,木刀猛地一个变向!
“啪!”
岳桂手中的木刀被精准挑飞,在半空中转了两圈,“咚”地一声落在地上,木刀的尖端稳稳停在他的喉前。
全场寂静,随后爆发出猛烈的掌声。
刘教官收刀,语气依旧平静:“不错,基础扎实,反应也不差。”
岳桂喘着气,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默默捡起木刀退到一旁。
刘教官目光一转,落在苏痕身上,“下一个。”
苏痕:“……”